莫愁和皇后就這樣過了一招,各自警告了對方,雖然算是平手,可再看一看,莫愁似乎卻是略輸了一著!畢竟,皇后並沒有什麼實質的損失,可莫愁卻多了數名敵手!
在回太子府的路上,莫愁獨坐馬車一隅,靜默不語,北瞑醉試圖與莫愁搭話,卻被她一記凶惡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不是不幫你,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畢竟是我的母后嘛!”北瞑醉嘟囔道。
莫愁仍舊不吱聲。她實際上氣惱的並不是北瞑醉不幫她說話,而是他那種看好戲的態度。那種置身事外的樣子,令莫愁懷疑,表面上雖然是皇后在找自己的茬,可暗地裡,北瞑醉似乎也有什麼“陰謀”!
“江東總督是你的人吧!”半晌,莫愁突然對北瞑醉道。
“算是吧!”北瞑醉點了點頭。
“他們家打算向君家提親。”
“嗯……那又如何?”北瞑醉不知道莫愁怎麼突然說起這檔子事來了,雖然他已經知道此事,也知道關家被拒,可這似乎不關莫愁的事啊!
“今兒在天瀾宮彈琴的那位.女子,是江東總督的女兒吧!”莫愁又道。
“是啊,莫非……”北瞑醉似乎有一點知.道莫愁要說什麼了。
“我手頭呢,有江東總督十條罪.名,包括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等等,證據確鑿。你說,讓御史參他一本怎麼樣?”莫愁問道。
“這個……愁兒的動作倒是挺快的嘛!”北瞑醉乾笑道。江.東總督雖然不是他的親信,況且還是從以前宰相君如松的陣營裡投kao過來的,可莫愁當著自己面說要參自己的手下,聽起來總是那麼怪異的!
“這個也沒什麼,本來御史臺早就想參他了,只是證.據不足,所以就託莫家收集了一些而已!”莫愁笑嘻嘻的道。
“參就參吧,反正那傢伙最近也有點囂張過頭了,.壓壓他的氣焰也是好的。”即然是御史臺的人想參他,那就隨莫愁的意吧!
“那可不只是壓.壓氣焰便行了!”莫愁正色道:“莫家收集的證據當中,有些可是很不得了,要真拿出來,就算不掉腦袋,可丟官或者流徙發配卻是一定的!”
“這麼嚴重?”北瞑醉終於嚴肅起來。
“嗯。”莫愁點了點頭,道:“這位總督大人手腳太過不乾淨了,本來只是應御史臺之託,隨便找些證據的,可誰知才略找了找,便尋出了不少東西來!”
“該死的傢伙!”北瞑醉氣惱道。隨便找找就能找出足以致命的證據來,那若是用心找的話……看來這位江東總督真是不得了啊!
“那愁兒的意思呢?”北瞑醉突然朝莫愁問道。
“既然要動他,那就來點兒狠的!要不然,莫家反而要吃苦頭了!”莫愁咬了咬牙道。雖然莫家勢力很大,可畢竟是商家,況且江東又是莫家產業的重要地區,若是這位總督大人知道是莫家幫御史收集他的罪證的話,還不知道要給莫家下什麼絆子呢!
“那就依愁兒的吧!”北瞑醉點了點頭,把莫愁拉入懷裡道。反正這位江東總督大人是保不住了,乾脆去掉算了,換個親信過去,也安心點兒!
“好啊!”莫愁笑了笑,順勢依在北瞑醉懷裡。
莫愁並沒有急著整治江東總督,而是先等了兩日。果然,在這兩日裡,朝莫家發難的人突然多了起來。莫愁知道,這些朝自己發難的人,就是那九位待選女子身後所代表的勢力。
倒是江東總督對莫家並沒有什麼舉動,反而朝著君家而去了!
派去看顧君家的人回來朝莫愁稟報的時候,可把莫愁氣得不輕。關家的總督夫人竟然親自跑到君家去了!
君家已經勢微,莫愁想想就知道關夫人在君家會說些什麼樣的話。君家除了姑姑君紫琴之外,君如松是嚴肅之人,自然不可能與關夫人這種婦人一般見識。而二叔二嬸是詩書之家出來的老實之人,君若眉又是閨閣少女,只怕誰也不是關夫人這種人的對手,在口頭言語上,肯定受了不少氣!
“哼,忘恩之人,跑到君家去囂張?我就讓你們哭!”聽完手下的稟報,莫愁也氣憤起來了,好歹君如松曾經是姓關之人的老師兼上司,如今這樣子隨便欺負,還真是有點忘恩負義啊!
“太子爺你可都聽到了哦,可不能怪我心狠啊!”莫愁先朝北瞑醉報告了一番,畢竟是要動他的手下,先要打個招呼。
“去做吧!”北瞑醉也有些動氣。君如松雖然已經無官無勢,可曾經卻是朝廷重臣,既使入過獄,可仍舊受到皇帝的尊敬,怎麼能任人欺負呢!
倒黴的江東總督,被莫愁拿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先是被御史參了一本,罪條有十,皇帝下令徹查,莫愁便讓人把證據都呈了上去。其中不但貪贓的數額巨大,還牽連了命案,又結黨、營私,惹得皇帝大恕,立馬削了官職,拿進刑部大獄,也嚐到了當初君家人所受之罪了!
莫愁這一舉動,其餘想為難莫家的人立刻便收了手。
江東總督乃是數一數二的封疆大吏,又是太子手下,權勢不可謂不大。可三兩下的,就弄進大獄裡去了,如此一來,但凡有些眼色的人,略細細的觀察一下,便都知道惹上了棘手人物,哪還有不收手的道理!
“說你做事猶豫不決吧,手段還挺凌厲的,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我手下的一員大吏。可說你果斷吧,當初讓你嫁給我的時候,又琢磨了那麼久,死活不肯同意!”江東總督之事已成定局,北瞑醉也定好了接任之人,此時正將莫愁擁在懷裡“咬牙切齒”的在她耳旁說道。
“沒有這般誇張吧,哪裡來得三下五除二啊,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呢,你以為那些罪證真的那麼好找麼!”莫愁餵了一塊梨糕進北瞑醉口裡,嘆道。
“如今可是稱了你的意了!”北瞑醉也拈起一塊糕點來喂莫愁,一面苦笑道:“母后可是大發雷霆呢,我還是頭一次見母后失了風度!”
“我也不想惹皇后娘娘生氣啊,可我總是要自保嘛!”莫愁咬著糕點,含糊的說道,一不小心,卻將北瞑醉的手指頭咬了一口,乾脆調皮的tian了tian,卻惹得身後的北瞑醉的眸色深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