償還的代價（4）
瑟瑟寒風中，即將登上警車的陸靈遠回過頭，卻只是苦笑了一下：“有什麼好說的，勝者為王敗者寇……蘇仕群已死，他的女兒蘇婷也成了半個廢人，蘇家家破人亡。我的目的達到了，此生了無遺憾。唯一令我擔心的人是阿濤，若不是為了我的復仇計劃，他也不會捲進來……”
“難道你的人生就是為了復仇而存在的嗎？”陶妖問道。
“我不希望是，沒人希望是，但現實由不得我們去做主。大千世界、芸芸眾生……說白了，人類的力量終究太過渺小。”陸靈遠說著，目光望向西方，表情平靜，“差不多到了該償還的時候。”
“你明白就好。”
幽遠的聲音自西邊的方向傳來，一襲黑色斗篷的修羅悄然蟄伏，黑暗的陰影時隱時現……
“在償還之前，我可以看看你的真實面目嗎？”陸靈遠慢慢說道。
“陸老師？”小妖見對方的眼睛始終盯著某一方向，嘴裡喃喃自語。
她覺得很奇怪，便循著陸靈遠的目光看去。
但見西邊的天幕還未亮，除了幾片灰色的雲，其餘什麼也沒看到。
晴明站在陶妖身後不遠處，亦盯著陸靈遠望去的方向，只是沒有人注意到他眉頭深鎖……
修羅慢慢抬起頭，血紅的脣邊仍舊透著笑意。
地獄的修羅、黑暗的王者。
一切罪惡的代表——會是什麼模樣呢？
然而直到親眼看見那張臉，縱然是陸靈遠這般早已將生死看破的亡命囚徒，也禁不住睜大眼睛！
陸靈遠的眼睛睜得很大很大，臉色一下子變得如同死屍般灰白，目光中明顯帶著極度的愕然與驚恐……
那雙眼睛，那地獄般的眼神！
“老師，陸老師……你怎麼了？！”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小妖拼命大喊。
下一秒，陸靈遠身體一傾斜，倒在了地上。
蕭雲天一個箭步衝上前來，聽了聽對方的心跳，頓時眼神一緊：“快進行急救！”
一聽這話，押送的警務人員慌了，趕緊撥打120。
“修…修羅……”
陸靈遠看著陶妖，吃力地說出一個完整的詞。
陶妖記得陸靈遠曾說過，那個雨夜他遇見了修羅，並且被賦予了命運的轉機。
此刻他忽然提到修羅……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