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老師
運動會結束的當晚,陳松打電話給我,讓我去趟天津大學找下劉宇,說他失戀了。轉日中午,我便去了天大。以前也曾混跡於此類理工大學,別人見我都惟恐避之不及,彷彿瞧上一眼都會得上針眼一般。卻不想今日,我竟第一次因為正面形象而在理工類大學有了回頭率。見到劉宇,他也是大為驚詫。和劉宇聊天后,才知他“免費”積極地給他女朋友輔導了一個多學期,他女朋友在能肯定自己考上大學之後,便和他提出了分手。其實他失戀是小,問題是這種事情讓他受到了極大傷害,於是我提議五一長假陪他去旅遊散心。最後我們決定去看望河海大學的王欣,因為我記得高中時,劉宇對王欣很有好感。
週末回到家,再次看到穿圍裙的舞蹈,我也主動穿上圍裙去廚房幫手。我和舞蹈有說有笑地一同做完晚飯。吃飯時,想起劉宇的事,我便向武媽媽請示,五一要和朋友去南京旅遊。武媽媽笑眯眯地問:“是男生嗎?”
“恩,高中同學。”
“好,好,讓你大哥多給你些錢帶身上。”武媽媽似乎很高興。
武大夫嗯了一聲,也跟著應好。舞蹈則始終未曾表態,飯後便窩在房間中再沒出現。一直盼望週末能和他多說些話的我,傻坐在房廳很久,最後也只得失望地回去自己的房間。
臨近五一,範彩的暗戀物件劉植再次寫信來,提起他對另個女生有好感,這讓範彩再度黯然神傷。我建議範彩直接與他攤牌,她卻沒勇氣這麼去做,於是我暗自決定,去南京時順便去拜訪這個男生,替範彩問清楚。
五一,我和劉宇坐火車直接去河海大學找王欣,不曾想接待我們的竟是王欣和她的男朋友,突發的事件使劉宇更為消沉,我也為沒提前做周詳打聽而感到內疚。
轉日我和劉宇遊南京大學,他一直悶悶不樂,我勸他:“世界上好男人和好女人多的是,隨便一抓一大把,不要為已經走了的女人傷心了!”
“說起來容易!”劉宇冷嗤一聲。
“你不信?連我都能隨便就找個帥哥!”
“好啊!你找吧!”
“……”沒想到劉宇竟然當真,正好走到物理系跟前,我心一橫,讓他在外面等我,就硬著頭皮進去了。
正趕五一假期,系裡沒有什麼學生,等了很久,只見幾個教授似的老人進出。正等得焦急,這時走出一學生,雖然個子只有170的樣子,但人長得很帥。他簡直就是我沙漠中的綠洲,黑夜中的明燈啊!我立時衝了過去,自報家門:“你好,我叫尤蓉,是南開物理系的學生,我能認識你嗎?”
“你好,我叫周凌,很高興認識你。”帥哥大方得體地向我伸出手。
之後,我們彼此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我不好說是來認識帥哥的,便慌稱自己是南開大三的學生,想考南京大學的研究生,所以五一過來看看。誰想周凌竟是南京大學博士二年級的學生。有長得這麼帥的博士嗎?
周凌十分熱情,這讓我不太適應,我和他在系門口寒暄一陣,見劉宇已經看到,便想著如何抽身而退了。想起高中文科班的史桐就讀於南京大學的英語系,我便對周凌說,想去找一個英語系一年級的朋友。周凌細心地問我是否認識她的宿舍,一下便將我問住,我搖了,說,我來之前並未通知她。不料周凌竟提出帶我去找宿舍,我只得被迫答應,在他的陪同下前往計劃之外的宿舍樓,去拜訪由於謊話而引出的史桐。劉宇也機靈,不知我要跟著帥哥走去哪裡,便遠遠地尾隨著我們。
到了宿舍樓,我連聲道謝,沒想到周凌又提出確認我朋友此時在宿舍後他再賺如果史桐不在的話,他則請我吃飯替她盡地主之宜。我一聽就傻眼了!想不到我尤蓉出了南開校園,竟如此有男人緣!
史桐見到我時大吃一驚,我也只能對著她苦笑。周凌離開後,劉宇顛顛跑上來,讚道:“果然厲害!”我滿臉黑犀範例是不是做得太過了些?無論如何我有效地開導了劉宇。之後,我向史桐打聽到劉植所在的系是在南京分校,想到現在假期可能找不到他,於是決定推遲一日迴天津,等開學第一天再去找劉植。
一連玩了幾日,劉宇心情漸漸好轉。正式上課的第一天早上,我們去了南京大學的分校。幾經周折,終於找到劉植正在上課的教室。課間休息時,我叫住一個男生讓他幫我叫出劉植。可能是我的態度不太好,男生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才曖昧地將劉植叫了出來。
隨後,從教室走出一位清秀男生,我上前一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範彩的室友,五一來南京旅遊,只想問你一件事情,你喜歡範彩嗎?是想讓她做你女朋友的那種喜歡嗎?”
劉植被我一連串的問題問傻,半天回不過神,然後穩了穩,才說:“我和她只是同學關係,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
“可是她卻不是和你一樣的那種喜歡而喜歡你!你再慎重考慮下,和她可能嗎?”我刨根問底。劉植又愣住了,眼見就要上課了,他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說:“我已經有喜歡的女生了!”
“早這麼痛快地說不就得了,免得耽誤人家的大好青春和浪費人家的眼淚!”想起範彩便替她不值,嗓門不免高了些,隨後不顧其他學生的側目便氣憤地走了。
當晚,我和劉宇坐上了回程的火車,我曠課一天才回到天津,其中就有舞蹈的課。總體來說,我的五一之旅還是收穫頗豐的,劉宇成功地擺脫了失戀的陰影,而範彩在得知劉植的真正心意後,哭了整整三天,不過卻不再為一份無結果的戀情牽腸掛肚了。只是,我心裡念著的那個人,卻更少與我說話了,我從未如此般感到孤獨。
(後記:範彩大學二年級時,交了個真正疼愛她的男朋友!劉植被誤解惹情債被人直接找上門,不僅他喜歡的那個女生無情地拒絕了他,而且他大學四年都沒有再交到女朋友,只因為這個“玩弄女性”的烙印,而那個被“玩弄”的女性當然是指我了!可在我的大學同學的眼中,劉植卻只是我“玩弄”的男性之一,所以,劉植是我大學中唯一可稱之為彼此“玩弄”的人!這麼想來,他也算特殊待遇了,找不到女朋友也實屬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