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強相爭
這時,張文攙扶武媽媽到了客廳。武媽媽坐過來,拉著我的手,自嘲道:“一醒來,就想見到你,總怕是在做夢,媽媽是不是很孩子氣?”我搖了搖頭。武媽媽欣慰地笑了,眼底盡是慈愛,能看出,此時我便是她最重要的人。想想武媽媽所忍受的病痛,自己的心痛似乎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飯後,武媽媽又給我講了很多事。我才瞭解到,武媽媽是音樂老師,武大夫三兄弟自幼便顯(露)出音樂天賦,幼時的他們便說,以後組個樂隊,讓妹妹來當歌手。可自從我走失後,武大夫便練起了空手道,不久之後,舞蹈也加入其中,再過了幾年,張文也是如此。武媽媽講到這裡,一臉的無奈。看來武大夫好像最厲害,舞蹈以前臉上的傷很有可能是他所致。
聊了一個多小時後,舞蹈擔心地過來,勸武媽媽去休息,但武媽媽彷彿有說不完的話要對我講,舞蹈便耐心地勸解意猶未盡的她轉日再聊。武媽媽不久便睡下了。舞蹈望了眼武媽媽安詳的睡顏,出了她的房間後,欣慰地說:“她今晚一定是美夢!”
“希望她天天都能如此!”武大夫說著將我拉坐在他懷裡,死命捏我的臉,“全都是我小妹妹的功勞!”舞蹈也過來揉我的頭,並不著痕跡地將我拉離武大夫的懷抱,然後對武大夫說:“現在咱一家團圓了,是不是家務要重新分配了?”
武大夫狡猾地一笑,好似看透了舞蹈的心思,“那就將咱家洗衣服的工作交給小蓉吧,畢竟她是咱家唯一可以勞動的女(性)()。”
“好!好!”張文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舉雙手贊成武大夫滇議,我看平日多半這工作就是他的。
“小蓉,記得啊,內褲不能用洗衣機洗,要用肥皂手洗,否則對健康有害,搞不好比你踢張文的那種還要嚴重!”武大夫嘴角微揚,似乎有什麼詭計。
“衣服還是象從前一樣就好了,我覺得小蓉可以學習做飯,媽吃到小蓉做的飯一定特別開心。”舞蹈另有提議。張文也跟著點了點頭,果然做飯的事平時也是他的。
武大夫立即反駁:“既然家裡引進新勞動力了,就沒必要繼續花錢去外邊洗衣服了。”
“是啊,而且內褲誰也不願意洗,總要扔,花錢再買新的,實在太浪費了!”張文又極力贊成武大夫,簡直是牆頭草。
舞蹈再度提出其他議案:“我想媽一定想讓小蓉照顧她,要不讓小蓉來照顧媽?”張文又忙著點頭,我看他恨不得我全包圓了。我說張文啊,你到底是小兒子,還是男傭人啊?
武大夫和舞蹈你一句我一句的,張文則在邊上不停地點著頭,終於我找到個機會(插)句話:“請問,你們不徵求我本人的意見嗎?”
“你打得過我們倆嗎?”武大夫指了指自己和舞蹈。我搖了搖頭,於是武大夫和舞蹈繼續討論。哎,怪不得張文一直不參與提議而只在邊上跟風呢,原來是因為武力水平不夠而無權參與家庭決議。
舞蹈和武大夫爭論了很久,最後焦點問題落在了是否洗內褲上,兩人都不肯退讓妥協,結果武力打鬥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張文迅速將我拉離幾米,還謹慎地逃進屋內,關上門後,才埋怨我說:“他們兩強很多年前就再不動手了,可近來卻交手數次,全都是因為你這個禍害!”張文憤恨地瞪了我一眼。
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叮叮咣咣聲,光是聽就覺得恐怖。“我們趕緊出去勸架吧!”我有點擔心,想推門出去,卻被張文急急拉住,神情異常緊張,“這是一級戰備,勸架肯定會遭到波及。”說著,他撥開劉海,(露)出一處剛恢復不久的淺紅色嫩(肉)。“大哥他才不管會波及誰呢,對他來說,打架和事後給傷者看病,都是他的樂趣所在,不過對我們來說,卻是兩次噩夢!”我認同地點了點頭。張文斜睨了我一眼,“要不是唯恐你一會受傷,我又成了他們算帳的物件,我才懶得管你死活呢!”
“他們這麼鬧,鄰居不會找來?”這動靜樓下受得了嗎?
“不會,鄰居自第一次來我們家,見到三個頭破血流的男人來開門,就再沒出現過。”
“……”可憐的鄰居,如果我是你們,估計也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不過如果是老媽那樣的人做鄰居,那又另當別論~(是啊,你們家的失傳大鼓比他們這個還要厲害!)
等外面沒了動靜,張文才探頭探腦地出去,我也跟了出來。果然所見一片狼籍,不過所幸這裡傢俱大多為鐵製,此時方對鐵製傢俱的原因恍然大悟。
張文開始整理戰場。舞蹈已不見了蹤影,興許掛彩了,躲回房間暗自舔拭傷口呢。武大夫坐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的下顎,見我出來,笑眯眯地讓我坐在他身邊,“小蓉,從明天起,你學學怎麼照顧媽媽,另外還要洗衣服,不過內褲就算了。至於做飯,如果你想做便做,完全出於你的自願。”
“哦!”我木然地應著。這個結果很中立,真不知舞蹈和武大夫最後誰贏了。武大夫讓我幫他抹藥,我手稍重了下,他便疼得皺起了眉頭,囔囔:“死小子!今天比平時厲害很多嘛!”
原來,武大夫不是“巫師”,而是“武師”啊!他們三兄弟一個個為人師表,其實卻是暴力三人組。話說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他們正好相反,親兄弟互毆,從不留情,專往面門上招呼,不愧為禽獸之家!
“大哥,你是醫生,應該是懸壺濟世,學什麼打架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外科大夫,為了醫院效益,一定要會打架!”
“什麼邏輯!”
“否則醫院病人會少很多!”
“……”敢情大部分病人都是你們大夫毆進醫院的啊!簡直是打人和治療一體化!這樣創收是不是太無良了?真是個暴力無良大夫!不過幸好武大夫自認為是外科醫生而非精神醫生和整容醫生,否則以他的觀點,還不敬業地天天刺激幾個人成精神病人?或者毀了幾個人的容?不管怎麼說,照誰的拳頭硬誰說話的標準來看,我以後在這家裡也沒啥發言權。張文,我第一次對你產生了相惜之情!
晚上洗澡後,照例躺在**胡思亂想。整容對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訊息,我極為期待鼻子墊高後的模樣,卻隱隱感覺事情蹊蹺複雜。無論如何,從今天起,我就要和舞蹈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了,不過卻是以他妹妹的身份。命運和我開了個殘酷而美麗的玩笑,使我的幸福因此而變了味道。我想恨舞蹈,可他又是個讓人無法去恨的男人!身上是沐浴後的芬芳,蓋著軟軟的被子,望著眼前這由舞蹈一手佈置的房間,突然有種被他的味道包圍的感覺,香香的,暖暖的,可是,心,卻又是說不出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