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恐怖異類
“怎麼會這樣?”
葉皓太過震驚,像是見鬼了一般驚呼連連。
驀然,葉皓想起數年前極為相似的一幕,被他相中的另一位魂師也莫名其妙地死了,至今仍是一件無頭案。
兩件死亡案最相似的地方就在於死者渾身上下完好無損,沒有一處傷口。
暴斃!
他們都是最有可能在近期突破鬥魂境的絕世天才,現在,他們卻莫名其妙地死了。
這絕對不是偶然。
葉皓潛入一位普通百姓的夢中,並對這個不起眼的夢進行了細微的改寫。
坦白而言,入夢百年的葉皓已然可以隨意改寫任何人的夢,他甚至能夠改寫整個王朝大夢的歷史程序,按照自己的喜好把夢進行到底。
整個王朝大夢儼然成為他可以做主的地盤。
然而,王朝大夢本身亦是夢,過於激烈的改寫,只會引起崩潰式的覆滅,這絕不是幻夢所能允許的行徑。
但是,只是進行一些微不足道的改寫卻是無傷大雅。
這位百姓的夢被葉皓改寫之後,他突然養成了一個喜好登高望遠的習慣,葉皓藉助他的夢,站在王都最高處,俯視全城風光。
“幻夢讓我在王朝大夢中逗留百年,磨鍊無上意志,果然不是僅僅按照妙品樓的規矩行事那麼簡單。”
遇到這等詭異事件,葉皓非但沒有煩躁鬱悶,反而有些欣喜,“幻夢允許我逗留在此,是想讓我幫他做些什麼,或者說,幫他解決一個他解決不了的隱患。”
葉皓很快在心中形成了一個假設:幻夢的夢中存在一個完全不受幻夢掌控的異類。
這個異類會殺死那些即將破境鬥魂的魂師,而這些魂師的夢屬於幻夢的一部分,他們的死直接導致幻夢的力量在不斷消弱。
做出這樣的假設,葉皓心頭一震,他有種抓住了幻夢死穴的亢奮感。
“幻夢自然不可能容忍這樣的異類存在,但他似乎受制於某些原因,無法找出異類的藏身,這才把我安排了進來。”
葉皓越想越興奮,他斷定,只有少數被幻夢看中的精英,才可能進入這個王朝大夢,然而,葉皓之前的所有精英都失敗了。
葉皓甚至懷疑,王朝大夢便是幻夢的核心,掌控或摧毀這個王朝大夢,無異於徹底玩弄或毀滅幻夢。
“以我現在的力量,尚無法掌控王朝大夢,有點可惜啊。”
摸清楚了這些,葉皓愈發不敢肆意改寫王朝大夢,他以最低限度的需要改寫某些人的夢悄然展開調查,尋找異類的藏身。
“無數俊傑都找不出這個異類,必須採用非常辦法才行。”
葉皓站在高處,張開苦練百年的火眼金睛,日夜觀望王都氣象。
天有天氣,人有人氣,萬物生靈皆有獨特的氣象。
抓住了氣象流動規律,宛若按在了正確的脈搏上,透過簡單的脈搏跳動,就可以判斷一個人整個的身體狀況一樣,葉皓能夠看出一位魂師的才氣光環。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盛世王都俊傑無數,宛若夜空中的點點明燈,閃耀奪目,尤其是站在天魂境巔峰的強者,才氣縱橫,他們更像是當空皓月,不可忽視。
葉皓接連觀察數月,他摸清了所有閃耀俊傑在王都的分佈。
時而,某個皓月般的光環會驟然消失,葉皓馬上就會趕過去勘察,果不其然,多數魂師是破境失敗,少數最有希望破境的魂師無不暴斃。
這些證據彙集在一起,葉皓斷定異類必然存在,而且就在王都內活動。
“他麼的,這個異類害得老子在夢裡偷窺了百年,千刀萬剮的。”
葉皓恨得直咬牙,抓住異類暴揍一頓的衝動化作濤濤**,促使他渾身充滿了幹勁,然而有幹勁不代表能夠成功。
正因此,葉皓深刻的知曉,想要抓住這位異類,需要超越常人難以的理解的瘋狂。
葉皓本就是瘋狂之人。
王都內的俊傑,為了能夠儘可能靠近神碑,無不選擇皇宮附近的黃金地段居住,於是一個以神碑為中心,密集聚居成遞減環形的分佈圖在葉皓的視野裡緩緩展開。
“大海里尋找一滴水,叢林裡尋找一片葉,這就是叫大隱隱於市啊!”
葉皓鑽入一位最不惹人注意的乞丐的夢中,操縱他步入一間普通的民宅,故意打擾一位魂師的修行。
這位魂師乃是一位苦修的隱士,破境在即,猶如神龍隱世在皇宮近處,別無所求,一心悟道,然而他對乞丐的騷擾顯得非常耐心,施展了不少的錢財和食物。
心境豁達,氣象非凡。
乞丐望著風度神偉的魂師,突然長嘆了一口氣,道:“閣下天資縱橫,本該踏入前無古人的境界,只可惜……”
魂師大吃一驚,上下打量魂師半響,問道:“只可惜什麼?”
乞丐徐徐哀嘆,道:“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特殊的人,感覺到什麼異常沒有?”
魂師眉頭蹙起,想了想,搖頭道:“我一切都很好,尤其是近來,過得非常舒心。我的修為精進神速,感覺即將有一次極大的突破,踏入前人從未涉及過的領域。”
乞丐心道一聲果然,神情凝重地道:“這種美妙的感覺是從何時開始的?”
魂師蹙眉更深,他想了很久也記不起來,彷彿這種美妙的修行狀態從某一日起床開始就有了,並且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魂師的記憶力非常強大,絕然不可能出現這種完全想不起來的狀況。
經乞丐的提醒,魂師也察覺到不對勁之處,霎時一身冷汗流了下來,因為他正處在破境的關口,哪怕是最小的問題都是生死攸關的大問題。
乞丐呢喃了一句“又是這樣麼”,仰起頭,凝視著魂師,道:“如果你想要活命,就從你想起最近的一次活動,事無鉅細的告訴我。”
魂師只覺得自己撞見了神人,他更加認真地回憶了過去,道:“我大多時間都在閉門修煉,外出也是到皇宮的神碑前祭拜,感悟修行,上次外出大約在半個月前。”
魂師將半個月前的那次外出細細講了一遍,從家裡到皇宮,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乞丐點了點頭,他選擇這位魂師正因為他的生活軌跡非常簡單。
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然而,聽到魂師的話,乞丐的面色驟然變得更加凝重,低低地驚呼了一聲,道:“半個月麼?這麼長的時間才發作!”
乞丐沉重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不久之後,這位魂師暴斃而亡,自始至終,他的宅邸沒有任何人出入。
葉皓再一次回到王都的最高處,掃視各處,他的心情異常沉重,因為異類的殺人方法太過玄妙。
長達三年的縝密調查,葉皓愈發覺得異類可怖無端,神乎其神。
最開始,葉皓十分關注魂師暴斃那一刻,他懷疑異類就隱藏在周遭的人群中,然而,按照這樣的思路查了一年,一無所獲。
直到數次,他刻意將一些魂師引到了無人的靜謐之處,靜待他們破境鬥魂,然而,這些魂師依然未能躲過一劫,無聲無息地死了。
從那時開始,葉皓斷定異類沒有直接殺人,而是在之前的某個時間就在魂師的身上佈置了類似於毒藥般的殺手,只需靜待他們死亡即可。
透過化身乞丐的這次走訪,葉皓震駭的發現,異類能在半個月前就對魂師下毒手,更可怕的是,被異類下毒手的魂師直到死亡之前完全察覺不到自身的絲毫異樣,反而覺得爽歪歪,甜蜜蜜。
然而葉皓剖開過魂師的屍體,卻未找到任何中毒的跡象,異類剪除這些魂師的手段至今仍是個謎。
“臥槽!”葉皓忍不住罵娘。
在葉皓苦惱不已的時候,一位青衣小廝追上了乞丐,塞給他一卷帛書,道:“有人讓我把信交給你,來自夢外之人。”
乞丐渾身一震,他的瞳孔驟然拉長成一條細縫,一股寒意和興奮交織的感覺湧上心頭。
異類竟然主動接觸葉皓,太他麼的囂張了。
乞丐展開帛書細細一讀,他的臉色渾然漸漸變得慘白如灰,最終化為一片純正的醬紫色。
“來自夢外的魂師,從你的表現來看,幻夢並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本尊的存在,而是讓你在歲月的流逝中,自然而然的察覺到本尊,不得不承認,能夠享受這樣的待遇,足見幻夢在你的身上壓了重寶。”
“幻夢這是在玩命,一旦他開啟了王朝大夢,本尊將從封印中解放出來,持續不斷地消弱他的力量,反之他關閉了王朝大夢,你將結束奇妙的這場夢之旅途,本尊也將隨之沉淪封禁,雙方罷戰,互不傷害。”
“本尊十分欣賞你的才能,不可否認,你是第一位如此接近本尊的魂師,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本尊早就發現你了,你的每一步行動,都在本尊的注視下,還有,你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安全,本尊隨時可以抹殺你。”
“只不過,本尊十分喜歡這個老鼠找貓的遊戲,暫時留你一命以供閒時娛樂,但為了避免這個遊戲陷入乏味的僵局,特將以往那些蠢貨使用過尋找本尊的辦法列出來賜予你,建議你不要重複使用,以免重蹈覆轍。”
異類列出一大串引人驚歎的辦法。
有位魂師採用了最笨的辦法,他穿梭在每位王都子民的夢中,一一驗證,尋找那個異類,這個排除法耗時耗力,卻非常有效。
只可惜,幻夢耗不起,所以他失敗了。
有位魂師強行改寫了皇帝的夢,成為盛世王朝的主公,舉國之力查詢異類,搞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折騰的幻夢也忍無可忍。
有位魂師點子新奇,既然異類能夠隱藏在王都中,就連幻夢也找不出行藏,那麼只要破解了隱藏的方法,自然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出異類。
這個點子不可謂精妙,然而,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依然未能將自身徹底隱藏,因為他不是夢,他是魂師,一進入王朝大夢,就成為最扎眼的異類。
還有其他魂師的諸多辦法,只不過太過愚笨了些,葉皓沒有心思多看。
收起帛書,葉皓仰天長嘆,然後他笑了起來,笑的格外興奮,頗有些失控的模樣。
接下來,葉皓停止了尋找。
他花費十年之久,有針對性地進一步錘鍊火眼金睛。
幸運的是,他成功了。
葉皓又花費三十年之久耐心地磨鍊無上意志,將渾沌而暴烈的意志一舉修煉到了“金剛如劍,溫柔似水”的境界。
意志變得更加夯實強大,他終於可以毫無痕跡的改寫一個人的夢,在這一日,他脫離了乞丐的夢,潛入了一位浪蕩才子的夢中。
浪蕩才子特別喜逛青樓,而葉皓之所以潛入他的夢中,正是為了在逛一次青樓。
葉皓上一次逛青樓是幻夢的刻意安排,自那以後,他享受過駙馬的待遇,睡過無數小姐的閨房,甚至在女澡堂子泡過澡,如此美好的待遇,讓他對徹底遺忘了青樓的胭脂味。
“異類說早就發現了我的存在,那麼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呢?”
浪蕩才子步入青樓,老鴇笑的花枝亂顫的迎了出來,把她身邊的女兒們推入他的懷抱,然後他們走入酒席流水宴,歡歌笑語,寬衣解帶。
半個月後,老鴇最值錢的女兒灑然出水。
又是一場花魁爭奪賽。
最終得主乃是一位玄魂境魂師,修為不算最高,但他經營藥桃生意,大發橫財,尋常美色難入眼中,自然就對這花魁**充滿了初戀般的熱情。
葉皓旋即潛入了他的夢中,走一遭他曾經錯過的一幕。
這一次,花魁倒表現地十分平靜,脫衣沐浴,陪著捨得花大價錢買她**的得主喝過交杯酒,順從地躺到了**,任由得主變著各種花樣玩捏。
深夜,得主累及一晚,頗有些腰痠背痛,打著呼嚕深沉入睡,花魁同樣疲憊不堪,露著半邊青紫的乳-房,含淚睡去。
葉皓無聲無息地潛入另一位嫖-客的夢,離開了青樓。
在他離去的時候,曾經的點滴豁然湧上心頭,葉皓斷定,如果他那一日沒有選擇公孫公子,那他的境遇將與今日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