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苦衷
結交大修羅,承諾搞定白九幽,更有膽子跟太子孫隼虎口奪食。
葉皓突然之間展現出來驚人的能量,徹底震駭住六位江東學子,讓他們大開眼界。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季戊歌、吳常在、單戚、孟如常四人如遭電殛,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便宜七弟,然後,四位學子紛紛把目光轉向墨秉和孔浩然。
陡然之間,他們終於明白墨秉和孔浩然如斯支援葉皓的理由了。
誰抱誰的大腿,還未可知呢?
四位學子互看了彼此,無不露出一抹微不可見的苦笑。
可是,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瀰漫在墨秉和孔浩然心中的震駭並不比他們少。
只不過,墨秉早就察覺到葉皓十分的不簡單,有些心理準備罷了,而孔浩然則是純粹的相信墨秉的判斷,僅此而已。
大計議定。
七兄弟和馮漠塵八人原路返回,不多時,他們再度遇到了羅威和蘇護翎。
可以想象,羅威和蘇護翎看著八人的目光是何等的怪異,他們的表情一變再變,最終化為無盡的嘲弄。
深知怒焰山內的異寶有多麼可怖的他們,看著風度全失,形容狼狽的墨秉等人,差一點“噗”地笑出來。
墨秉看了看衣襟上的血跡,冷冷地哼了一聲。
季戊歌、吳常在幾位學子的面容變得格外難看,因為他們此時的模樣比墨秉更為悽慘。
六位學子的窘態,反襯地葉皓和馮漠塵兩人十分的不正常,他們像是僥倖未入怒焰山的幸運兒,站在六位學子身後迸發出英明神武的光彩。
不過,羅威和蘇護翎光顧著欣賞六位學子不堪的姿容,反而徹底忽略掉了他們。
羅威心中得意,斜向裂開嘴,看著墨秉等人,譏笑道:“諸位,半日不見,你們依舊風采奪目,令小弟萬分欽佩啊。”
六位學子的瞳孔裡驟然迸射出森寒的怒火。
羅威視而不見,極盡所能地嘲諷,揶揄道:“我們好心好意在此規勸各位珍惜生命,你們卻一意孤行,非要去闖怒焰山,如今折損了這麼多隨從,真是令小弟唏噓扼腕,好生同情呢。”
六位學子怒不可遏,但羅威的話卻勾引出他們心中的痛。
一想起跟在身邊多年的隨從,一股不可壓制的失落、空虛和寂寞襲上心頭。
儘管身份懸殊,各為主奴,但有的隨從是從小到大的玩伴,感情非常深,徒然失去了他們,猶如斷掉左膀右臂,他們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一時間,六位學子沉浸在悲痛中,竟無言以對。
“哼,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裝什麼好人。”
格外突然的,一個憤怒的聲音猛然響起,奚落地語調猶如浪濤衝向羅威。
羅威呼吸一窒。
下一瞬,他的神色變得格外冰寒,充滿殺氣的目光徒然射向葉皓,喝道:“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對我說話?”
他想起葉皓之前故意當眾洩露太子孫隼的行蹤,不由得殺心大起。
葉皓怡然不懼,他踏前一步,走到墨秉等人的前面,直面羅威釋放出的魂壓,冷笑道:“你只是太子孫隼安插在這裡的看門狗,得意個屁。”
羅威的面容如罩寒霜,變得格外可怕。
恐怖的魂壓沉重如山,轟然壓向葉皓。
馮漠塵眼神一橫,閃到葉皓的身邊,他淡淡地釋放出一絲魂壓。
那一絲魂壓宛若馮漠塵豎起的手指,點在了羅威的魂壓大山上,卻使得那座大山再無法下墜一寸。
羅威愕然地屏住呼吸。
一層細密的冷汗在他的後背凝聚成了冰冷的汗珠子,持續不斷地滾動而下,浸溼了整個脊背。
看著馮漠塵淡漠的神情,一股莫名的寒意在這一瞬間瀰漫全身。
他突然想起,李天鈥腦袋上綻開的那個大洞,像是轉移到了他的腦門上一樣,如同花骨朵兒一點點的開放。
葉皓冷冷地笑了笑,反脣相譏,道:“太子孫隼之所以命令你們守在此處,並不是為了阻止眾位學子前去送命,而是擔心那件異寶吞噬掉太多的年輕血肉,有了自由離開的能力。”
“即便那件異寶沒有自由離開的能力,吸收了那麼多學子的血肉精華,也會變得分外強大可怖,無形間提高了他收服異寶的難度,讓事情變得更為棘手。”
“所以,不要繼續裝好人了,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更不要臭不要臉地狐假虎威了,太子孫隼所做的一切,完全是為了他自己著想,根本就沒在乎過我們的性命。”
“你們與太子孫隼一樣,都是十足的偽君子,虛偽地令我作嘔。”
葉皓大義凜然,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番話。
六位學子聽到葉皓擲地有聲的話音,腦袋轟轟,他們渾身一震,幡然醒悟過來。
什麼同情,什麼好心,都是虛偽的狗屁。
轉瞬之後,六位學子的面容變得冰寒之極,他們驟然釋放出沖天的魂壓。
可怖的魂壓在他們的頭頂凝成一股,散發出颶風一般的鋒銳氣息,轟然衝向羅威等人。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羅威面色大變,駭然地接連倒退十來步。
蘇護翎神色冷峻,他的黑髮高高地在腦後飛起,好似無數魂魔撕咬一處,變得格外凌亂。
墨秉踏前一步,擋在葉皓身前,瞪著羅威,凜然道:“羅威,你要戰,我們奉陪到底,但如果你只是覺得我們損失慘重,變得好欺負了,我們會讓你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羅威面如土灰,他深吸一口氣,鬱悶半響,強顏笑道:“墨兄玩笑了,羅某豈是那種落井下石之人。”
墨秉哼了哼,轉向蘇護翎,道:“蘇兄,你是怎麼個意思?”
蘇護翎漠然地笑了笑,神色陰沉地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墨兄現在是破罐子破摔,巴不得找人打一架出出惡氣,只可惜,我沒興趣成為你們的出氣筒。”
“既是如此,我們也不打擾諸位繼續看門了。”
墨秉冷冷地掃視一圈虎視他們的眾位魂師,傲然地挺起胸膛,招搖穿過封鎖線,渾然像是得勝歸來的將軍。
看著八位魂師一一走過身旁,羅威等人的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然而,他們終究選擇息事寧人,放八位魂師毫髮未傷地透過。
鬱悶歸鬱悶,然而,他們都知道,最可怕的往往是受傷的野獸,而墨秉等人比受傷的野獸還要可怕。
一旦雙方真打起來,絕對會演變成不死不休的血鬥。
半響,羅威冷笑道:“罷了,他們殺了李天鈥,李侯爺早晚會收拾他們,且讓他們囂張一時吧。”
蘇護翎看著墨秉等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異光,低吟道:“看他們這氣勢,似乎並沒有徹底頹廢,難道他們還有新的希望嗎?”
想了許久,蘇護翎仰頭看天,嘴角出現一個神祕的微笑。
“六位大哥,就此別過。”葉皓扶手一拜。
孔浩然、季戊歌、吳常在、墨秉、單戚、孟如常,看著葉皓,哈哈一笑,異口同聲地道:“七弟保重,我們在大修羅怨的洞府等你。”
葉皓和馮漠塵微微一笑,分別六位江東學子,向他處去了。
目送二人離去,六位江東學子的心中五味雜陳,但他們什麼也未交流,只是低調而默契地笑了笑,向大修羅怨的地盤走去。
走出了很遠的一段距離,馮漠塵突然放緩了腳步,看著葉皓,道:“把怨的牌印送給了他們,真的好嗎?接下來,我們只怕不得不要防範魂魔襲擊了。”
葉皓笑了笑,自信地道:“無妨,我的七情怨念和怒念修煉小成,一般的魂魔根本沒有膽子襲擊我,而強大的魂魔卻是可以言語交流,說不定我還能多遇到幾位大修羅做朋友呢。”
馮漠塵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時無語。
半響,他又想起了一事,問道:“我不太理解,你為何執著的要把白九幽拉攏進來?”
“有了大修羅怨、六位實力不俗的江東學子相助,再加上有葉冷霜做內應,足可以對太子孫隼造成極大的威脅,狠鬥一場的話,勝算不低。”
“我聽墨秉幾人的意思,這個白九幽的實力不是一般的強大,而且白九幽似乎不是那種講原則的人,他們對這個人都是一副極為頭疼的樣子。”
“你將這樣一個擁有壓倒性實力,卻又完全不受掌控的人拉攏進來,破壞掉整個團隊的和諧,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葉皓早就料到馮漠塵會有此疑問,他苦澀地笑了笑,嘆道:“拉攏白九幽入夥,並非我願,而是不得不做。”
馮漠塵“哦”了一聲,劍眉蹙起,道:“莫非你有什麼苦衷?”
葉皓點了點頭,苦笑道:“我家三小姐交給我一個隱祕的任務,那就是務必找到白九幽,並將白九幽帶到她的身邊。”
“為何?”
葉皓攤開雙手,鬱悶道:“我家三小姐性子古怪,她不想告訴我,我也猜不透。”
馮漠塵想了想,突然用震驚的語氣道:“這麼說,你一個人在外谷亂闖,就是為了完成葉冷霜交給你的任務?”
“她,她對你的實力,看來不是一般的自信啊!”
葉皓苦笑更深,眼神裡多出了一抹異彩,道:“我家三小姐對我的實力一點兒自信也沒有,但她,她完全信任我。”
馮漠塵驚愕道:“僅此而已?”
葉皓肯定地點了點頭,道:“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