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內幕
孟如常表情一怔,似是未料到李天鈥竟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番詭辯,一時間無言以對。
李天鈥卻沒有繼續與他探討人生的意思,只是簡單而粗暴地道:“最後問你一次,臣服還是死?”
孟如常臉色愈發難看,他看向另一位學子,那人比他更不堪,頹喪地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孟如常重重地嘆氣,肩頭矮下去了一截。
李天鈥蔑視的看著這一幕,冷哼道:“看起來,你們沉默的討論結束了,我就當你們臣服了。”
然後,他哈哈笑了起來,笑聲迴盪在山林間,宛若鬼泣一般可怖。
孟如常等人羞辱的面容變成了醬紫色,怒氣全部攥緊在拳頭裡,關節爆炸般的咔咔作響,卻無處發洩。
良久,孟如常抬起頭,看向李天鈥,苦著臉問道:“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講來。”
李天鈥看也不看孟如常一眼,只是大口飲酒,甘醇的酒水順著他的脣間流淌下來,滴落地肌肉發達的胸膛上。
陪坐的美人蠕動羞人的脣,探出長長的紅舌,舔-舐著他胸膛上的酒滴,場面分外**,不忍直視。
孟如常睜大了雙眼,目光在美女**的大腿隱約深處凝滯了一瞬,面上一紅,急忙撇過頭,表情慚愧地沉聲道:“為什麼你要守在此處?”
李天鈥微微怔住,哼道:“本大爺守在此處很奇怪麼?”
孟如常一挑眉,壓制著怒火,道:“異寶降落在大修羅怒的地盤,這裡是通向異寶所在的必經之路,你只守在此處打敗前來尋寶的眾多學子,自己卻不去尋寶,難道不是很奇怪麼?”
李天鈥“哦”了一聲,然後他哈哈大笑起來,抱著美人啃了幾口,蠻橫地道:“本大爺願意,你管得著麼?”
孟如常氣絕。
葉皓斜躺在山石上,看著進退不得,陷入困境的孟如常,他的嘴角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
“這下子,麻煩大了。”他看著晦暗的天空,長長的嘆了一口。
馮漠塵看著他,面色格外平靜地道:“因為有人擋道,所以你覺得困擾嗎?”
葉皓搖了搖頭,苦笑道:“如果只是這麼簡單,反而就好了。”
馮漠塵鋒利的眉宇微微皺起,露出不解的神色。
葉皓沉思片刻,道:“我們小的時候去學堂讀書,教書先生會在年末出題考較,每到這時,學子們總是絞盡腦汁,苦讀狂背,爭取拿到一個好的成績,給父母一個交代。”
馮漠塵完全不知道葉皓在講什麼,但他卻認真地聽了下去。
“在這期間,總有一些不老實的學生,想盡辦法猜測考題是什麼,甚至偷偷地潛入教書先生的書房,偷出考卷,以不光彩的手段取得好成績。”
葉皓的面容浮現一抹凝重的陰霾,苦笑連連,“冥王谷試煉是江東學院給諸位學子出的考題,現在,有人卻事先偷到了考題,並做好了佈置,佔據了所有的優勢。”
馮漠塵的呼吸停住。
葉皓瞥了一眼猶如蠻人的李天鈥,道:“這人是李天鈥,一年前,他曾主動招惹過我家三小姐,那時候我就懷疑他與太子孫隼有著不正當的關係。”
頓了頓,葉皓不爽地嘆道,“沒想到這個懷疑竟一語成讖,李天鈥果然是太子孫隼的走狗,埋藏很深的棋子。”
馮漠塵驚道:“這麼說,太子孫隼事先偷到了考題,並佈置了李天鈥在場攪局。不過,這個考題是什麼呢?”
葉皓攤開雙手,聳聳肩,道:“當然就是異寶了,這件異寶不是憑空掉進冥王谷的,而是江東學院放進冥王谷的,而且,江東學院綜合考慮了各位學子的實力,將之故意投放在了外谷。”
馮漠塵面容大變,道:“也就是說,太子孫隼早就知道異寶是何物了?”
葉皓頷首,沉聲道:“而且,太子孫隼知道,他沒有實力得到這件異寶,足見這件異寶有多麼奇異。”
“於是,他制定了兩套計劃,第一個計劃便是派遣李天鈥守在此處,逐個清除企圖染指異寶的江東學子,第二個計劃就是強大自己,他此刻正前往津谷的方向,某處一定存在一個能夠讓他變得強大的東西,在得到那個東西之後,他便可回到此處,取走異寶。”
葉皓嘆氣連連,愁悶道:“可恨我一直以為鰲龍號前行的方向才是異寶的所在,這一處誤解,讓我的諸多計劃變得一文不值了。”
“我與怨的聯盟,價值大打折扣,我們以為寧坡是豬頭軍師,必然會害苦了太子孫隼,讓他無功而返,而實際上,太子孫隼一直在按照他的計劃堅定的執行下去,遠遠走在了我的前面。”
恨恨地一握拳,葉皓面沉如水,咬牙道:“如果太子孫隼變得更加強大,我家三小姐就麻煩大了。”
馮漠塵動容,倒吸一口涼氣。
半響,他皺眉道:“可是,憑藉李天鈥的實力,遇到實力強大的魂師,他根本就阻攔不住,如果一個不慎,異寶被人取走了,怎麼辦?”
葉皓轉過頭,擲地有聲地道:“太子孫隼堅信,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取走那件異寶,即便那人是他忌憚的白九幽。”
馮漠塵再度動容,語氣驚愕地道:“如果太子孫隼已然知道那件異寶是什麼,那麼他有這樣的自信,應該不足為怪。”
葉皓呸了一口,厭惡道:“所以,李天鈥只是用來清掃雜魚,太子孫隼並未指望此人能攔住所有人,然而,螞蟻雖小,咬人卻很疼,用李天鈥這樣的蟑螂來驅除,卻可以為他省去無數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幹這種事,無疑太得罪人,太子孫隼身份高貴,自然想保持高尚純潔的形象,這才派出李天鈥這個又蠢又惡的犬牙出來,見誰咬誰。說白了,太子孫隼就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真是無恥之極。”
洞徹一切,太子孫隼在冥王谷試煉中的種種佈置,像一副醜陋的畫卷,展現在葉皓面前。
而葉皓,也成為為數不多,卻瞭解整個真相的人。
片刻,馮漠塵的表情漸漸轉為平靜,看著葉皓,輕聲道:“眼下,你要怎麼辦?”
葉皓想了想,無奈地搖了搖頭,苦澀道:“我也不知該怎麼破這個局。”
馮漠塵神情怔住,顯然沒料到葉皓吃癟到了如斯地步。
葉皓又嘆了幾口氣,嘟著嘴,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有些難辦而已。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幫助怨進化為阿修羅,然後請她幫忙,在太子孫隼出手之前,把他想要的東西搶到手。”
馮漠塵點了點頭,道:“這的確是個好辦法,畢竟冥王谷是魂魔的地盤,它們來去自由,所以你掌握了人和、地利的優勢。”
葉皓搖了搖頭,道:“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既然太子孫隼早就定下了計劃,自然早就料到外谷的七位大修羅有可能會阻礙他的計劃,所以他定然準備了諸多後手,換言之,即便怨進化為阿修羅,成功的可能性依然很低。”
馮漠塵再次點了點頭,道:“既然最穩妥的辦法成功率不高,那麼冒險的方法呢?”
葉皓詭異地笑了笑,看著馮漠塵,瞳孔裡閃過一道凜冽的異光,道:“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描述女人的心有多麼可怕的故事,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相愛,卻遭到始亂終棄,男人與另一個很有錢很強勢的女人跑了,然後她就幹了一件瘋狂的事。”
馮漠塵皺眉道:“我不太明白女人的事。”
葉皓乾咳了一聲,尷尬無比,道:“她殺了那個男子。”
“她為什麼不殺那個搶走她男人的女人?”馮漠塵不解的問道。
葉皓笑著道:“因那個女人很有錢很強勢,她殺不了,但殺那個男子,既解氣又解恨,而且非常容易,所以她只殺了男人。”
馮漠塵“哦”了一聲,表情分外的茫然,道:“你講這個,是不是想說,其實你的內在很像一個女人?”
葉皓差點噴出一口鮮血,正色道:“我想說的是,有時候,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有辦法不讓其他人得到。我們可以毀了那件異寶,讓太子孫隼白忙活一場。”
馮漠塵拍了拍葉皓的肩膀,認真地道:“你越來越像一個女人了,囉哩囉嗦,但我仍然沒有回憶起來,我以前究竟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葉皓仰面倒下,氣絕。
也就在這時,又有一隊學子奔至,不出所料,他們自然也遭到了李天鈥的阻攔。
葉皓微微一笑,道:“機會來了,我們可以乘亂闖入。”
馮漠塵點了點頭,淡定的道:“我可以打敗李天鈥,為你開道。”
葉皓更開心了,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向山下走去。
李天鈥站起來,一身橫練的骨肉膨脹起來,露出嗜殺的殘忍笑容,蔑視地看著奔至面前的一隊魂師,喝道:“來者何人?”
那一隊魂師驚疑未定,一位器宇軒昂的學子排眾而出,走到最前面,沉聲道:“在下墨秉,江東學子,敢問閣下可是桂陽郡李侯爺第七子李天鈥。”
李天鈥詫異了一瞬,上下打量著墨秉,確認從未見過此人,不由得脫口道:“你認識本大爺?”
聽到李天鈥自稱“本大爺”,墨秉的面容上忍不住浮現輕視的譏笑,淡定的道:“一年前,李兄與葉小姐那一戰,在下恰好是見證人之一。”
李天鈥恍然地“哦”了一聲,他聽出了墨秉話語裡濃烈的嘲諷,不禁勃然大怒,喝道:“放肆,你這是在笑話本大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