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找到冥草再與我說吧。”長青辦開千淚扯住他衣袖的小手,向三生石走去。
“找就找,我找著了你可要帶我出去啊!”千淚撇撇嘴,他記得冥草與彼岸花唯一的區別便是冥草有葉子,很小的葉子且會發淡淡紅光。若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很難找,但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
三生石上刻畫人一世又一世的姓名,也能照出人前世的模樣。千百年來,它見證了芸芸眾生的苦與樂、悲與歡、笑與淚。該了的債,該還的情,三生石前,一筆勾銷。
長青看著眼前這塊所謂的三生石,倒也峭拔玲瓏,上面刻有“早登彼岸”四個字。三生石上一個個刻在上面的名字若隱若現,長青將手輕輕磨砂著它,被觸碰的地方出現兩個字,他看著突然覺得有些迷惘。還沒等他想到些什麼,三生石上又突現一抹身影,那是一個青色的背影,那身影突然轉過身來,長青看清了他的模樣。那是與他一模一樣的容顏,只是三生石上的人眉心多了一印記,更愈古老神祕滄桑,旁邊有兩個字——長青。前世,今生,長青垂下眼眸,原來如此。
長青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在三生石上移動著。他嘴脣微動,聲音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隨著手指移動的地方,隱約地出現一個字來,伴著嘴角微動,一字一字浮現出來。長青看著他刻下的字,笑了笑,而後他手指一揮,字消失不見。
千淚埋身在彼岸花叢中,他看著眼前那株紅色如血的彼岸花,在其下部有一片很小很小的葉子,彼岸花有花無葉,而冥草則是有花有葉。千淚忍不住笑了出聲,他道,“找到了!”
“長青,過來!”千淚將冥草連根拔起,若是根斷了,那可發揮不了作用了,然後他將冥草舉起向長青揮了揮。
聞言,長青看著千淚手中的冥草也是心裡一
喜,他邁步走向千淚,彎腰將之拿過來看了看,是冥草沒錯。他捻了個法術,將冥草收了起來。衣尾被扯了扯,長青低頭便看到千淚一臉笑容。
“冥草,我找著了,你可要帶我出去!”千淚的小手抱住他的腿,生怕長青自己溜走一般。
“放手,不然就別想出去了。”長青抖了抖腿,冥界這樣一個令人生畏的地方,怎地養出他這種性子來的?
“那你抱我!”千淚眨了眨大眼睛,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愛,可惜長青不是神時。
“沒手沒腳嗎?自己走。”一瞬間,長青與千淚又回到了忘川河的另一岸。他向遠處走去,得去找神時,與她說找到了,是時候回去了。
千淚呆愣地看著長青走遠了,嘟起小嘴,暗自罵了一聲,過河拆橋!而後他連忙跟上去。
神時尋了許久也沒找著,正想在去忘川河的另一邊去找找,便無端端地被包圍了起來,她眨了眨眼睛,這她做了什麼事被發現了?她面前站著幾百個鬼兵,還有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都來了。神時掃了一眼四周,現在她確定了,確實是來抓她的,因為百里之內除了那鬼兵,就只有她一個人。
鬼兵突然從中間向兩邊退讓,走出一個身形修長,帶著鬼面具的黑衣男子。
洛裟雙眼透過鬼面具看向神時,四周只有她一個,沒有千淚的身影。他道,“你可是神時?”
神時淡淡地打量著洛裟,她道,“是。”
“千淚在哪裡?”洛裟道。
神時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找她的,她道,“不知道。”千淚被長青抱著,他們與她分別去找冥草,現在似乎走遠了,她著實是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也不知道找到冥草了沒。
“我看到了你抱著千淚殿下的!”一個長舌鬼兵站出來,指著神時道。
神時一愣,敢情是因為千淚被發現的?她看
了一眼長舌鬼兵,淡淡道,“抱著,不可以麼?”
無形的氣息在神時身邊圍繞的,她知道,冥界的人恐怕已經發現了她身上的的仙氣,如此,打一架是不可避免的了。
“可以……”洛裟眼眸裡閃過危險光芒,“給本王抓住她。”
鬼兵揮舞著長長的指甲,狠狠地刺向神時,其中也有些女鬼兵,許是嫉妒神時的容貌,更是直接用指甲劃過神時的臉蛋。
神時無奈,真是一言不合就開打,且都是什麼些鬼,長得太嚇人了。她輕皺著眉頭,看著眼前一大群鬼指甲,手輕輕一揮,鬼兵們瞬間被甩了出去。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他們揮動著手中的鐵鏈枷鎖,向神時飛去。神時一個偏頭躲開黑無常的鐵鏈,又一條直射她肩膀,她一個翻身躲過,手覆上神力對著黑白無常兩人凌空打了一掌,一道白光自神時手中脫出,向他們射去,速度之快令得黑白無常沒法躲過這一擊。
悶聲響起,神時無意外地看到了他們被甩了出去。她看向洛裟,道,“你屬下還欠缺點火候,用來對付我,著實像是小鬼跟閻王打架,要不,閻王你來?”
洛裟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鬼兵,冥界的人不像三界的生靈,若是再一次死了,便會魂飛魄散,便是永世不得再出現。神時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沒有下重手,只是將之打傷了。
突然,洛裟消失了,神時眨了眨眼睛,手掌再次覆上神力,左手往腦袋旁一伸,擋住了洛裟的一拳頭。洛裟看了一眼神時的手,又消失了,出現在遠處,他手中正拿著一把赤紅色的劍,看起來像是劍身燃燒起來一般,炙熱無比。
神時咧嘴一笑,其實她也手癢了,右手凌空一抓,一把白劍出現在她手中,她將白劍執起,劍尖斜對著地上,這把劍是她用神力凝聚出來的,她還不想用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