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她要去赴約
張陽這句話問的我啞口無言,水髒還是人髒?這個我真的無法去回答。
又聊了會,這個夜算是熬過去了。而後點了支菸,拎著水桶拖布大垃圾袋就去收拾廁所。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了,接著就是掃地,擦地,擺椅子,掛耳機,收拾網咖衛生,隨後又一個小時匆匆過去。
……
焦展鵬按時接班,我習慣的看著鐘錶等到八點。
上樓吃了早餐,填飽了肚子就躺下了。似乎有心事,可又不知道是什麼心事,總之鬧得慌。
應該是睡著了,突然就驚醒的坐了起來。
我應該是做了個噩夢,醒來半天,在這幽暗的宿舍裡,我似乎能看到一道跳來跳去的身影。
“小騙子…”我迷迷糊糊的叫著她,隨後那影子突然湊近,一張蒼白無辜的臉,她痛苦幽怨的盯著我。
……
猛地從**驚醒,我精神疲憊不堪,我下意識的朝著四周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我緊張了,下床去摸燈,宿舍裡空蕩蕩,幾個皮箱堆放在一塊,剩下的就是床位。
點了支菸,拿著手機看眼,這才下午兩點多,接著猜意識到自己做了噩夢,而且是那種夢中夢的噩夢,這一覺,還不如不睡了。
吸了口煙,栽倒在**,接著聽到有人開門。
大個周莊,他進來就擋住了燈,而後看了一眼問我:“沒睡?”
我搖頭說道:“睡了,剛醒。”
他點了點頭,而後那表情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說道:“隔壁出事了。”
我還在犯迷糊,聽完他的話後我驚奇的說道:“檯球廳?”
他點頭說道:“嗯,關門了。”
我愣了下說道:“不能吧?昨天晚上十一點多還在呢?”
他又說道:“張穎說她看到了,後半夜陸陸續續搬走的,現在裡面啥都沒了。”
我不通道:“真的假的。”
“滋,我還能騙你不成,何強知道吧,人都傻了,現在正準備來咱們網咖呢!”周莊吸了口氣,一副你別不信啊的樣。
我給他扔了一支菸,隨後麻利的起身說道:“這我得去瞧瞧…”
周莊說道:“現在臺球廳門口老多人了,都等說法呢。我這回來避避風頭。”
我笑著說道:“這還需要避風頭。”
周莊說道:“你不知道,這何強跟我攀關係呢,想讓我跟旭哥說好話。”
我有些驚訝,應聘個網管還要說好話。
看我疑惑,他又說道:“你這小子,還不信。何強來了,頂的是焦展鵬,他入職了,焦展鵬就能走了。關鍵是旭哥更喜歡焦展鵬那種吃苦的人,你覺得何強像嗎?”
來了這麼久,何強這人我相當瞭解,他是個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主。就在前兩天還看不起我們網咖呢,結果現在就遇到事了。
至於周莊,他明顯不想跟何強有瓜葛,如果他在旭哥那說話了,到時候何強惹事,旭哥肯定對他不滿。
其實周莊也許想多了,甚至可能我想多了,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就是這個低等圈子的生活。
……
本來都站起來了,而後又覺得萎靡,就又栽倒在**。而後在宿舍待到了四點半,實在是半分睏意都沒有,我終於拿起了洗臉盆去洗漱,接著就去了網咖前臺。
檯球廳的玻璃門上了鐵索,門口站了十幾個人,基本都是在懊惱的打著電話。
周莊似乎打算多待會,但看到又來湊熱鬧的何強後,他說了句剛才比這多後就又不知道去哪待著了。
有人湊上來問何強檯球廳的人呢?何強一臉無辜的說他們工資也沒結算扭頭就走。有點滑稽,卻又那麼真實。
而後劉曉萌也從吧檯出來湊到我身邊,我問了句:“這什麼情況?”
劉曉萌像是個解說員似的說道:“欠房租跑了唄,年前拖到現在,給不起了。”
我笑著說道:“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她說道:“開玩笑,我是誰。這些人都是房東的人,至於那些客戶,都去找人要杆子了。”
我又問了句:“那何強呢?突然跑咱們網咖來了?”
她四處看了看,而後小聲的說道:“天天裝,說咱們網咖不行,結果他連飯錢都沒有。旭哥不喜歡他這人,但咱們網咖缺人,小焦子還要走。”
我怔怔的看了眼她,猶豫了下但還是說道:“他不是要追你嗎?我看你倆也挺好的。”
劉曉萌咧著大嘴,極為誇張的說道:“可得了吧,都三十多了,連房子首付都沒有,你知道啥,他想倒插門我家。”
我眨了眨眼,多看了劉曉萌兩眼,這才想起來她的家境不錯。
而後我發現,劉曉萌並不傻,甚至比一些人看的都要明白。
心情複雜,卻又沒那麼複雜,點了支菸,在這看了半天熱鬧,而後我們網咖對面足浴的女技師出來站成了一排,各個叼著小煙,打扮的花枝招展。
有人朝我使眼色,甚至特意的抖了兩下肩膀,連同身體也跟著彎曲曼妙。
我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隨後劉曉萌小聲跟我說:“行啊,看到沒,對你有意思。聽說上次周莊都沒花錢。”
我嘴角的肌肉僵硬了下,隨後看了眼劉曉萌,我發現她真的什麼都敢說。
但我還是問了句:“周莊還有這事呢?”
劉曉萌像是個小八卦似的說道:“切,你以為他什麼好人呢。只要能佔便宜,絕對能佔就佔。他還追過我呢,他以為他誰啊。”
隨後發現自己說多了,接著自己回了吧檯裡。
吸完了煙,我也準備開卡上會機,正往大廳裡走,忽然有了來電。
看了下顯示,我皺了皺眉頭,隨手就給掛掉了。接著她又打了過來,我又給掛掉了,而後她又打了過來,我有些煩,卻又想起了那天她發的簡訊,無奈的選擇了接通。
我沒說話,略微的有些沉默。我在想:我好不容易把她甩掉了,不能再心軟去拾起來,這女人是個麻煩。
“我現在要去赴約,我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我知道你可能很煩我,可我真的不知道打給誰,我沒有朋友。如果明天新聞上說有個藝校女主播跳了都江堰,放心,那人一定是我,至於死因,我提前告訴你,我一定是捍衛我身為女人最後的尊嚴而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