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暴躁的張恆
酒店方面倒是會做人,但我們都明白,這對於我們雙方而言,都是一個機會。
活久了,對‘機會’這兩個字的理解也就變得更加深刻。機會不是等待,而是抓住時機,去最大的利益化。
換了酒店的上等房,心情自然而然的有了變化。還別說,同樣是住的地方,住得好住的懷,還真會影響心理。
換好了房間,我在酒店附近吃的炒飯。
老闆是湖南人,做菜一絕。這個點,來的客人絡繹不絕。
正吃著,有人忽然坐在了我對面。我愣了下, 抬頭看了眼,忍不住笑了笑。
這不那個女狗子嗎?
“老闆,給我來一份揚州炒飯。”
“好嘞。”
……
女記者要了一份炒飯,而後也笑著看我。
“做你們這行,是不是都膽子大?”我問道。
“我們上課,學的就是這臉皮厚。”女記者拄著腮幫,笑著對我說道。
“那篇為我正名的文章,你寫的吧?”我想了下,問了句。
“嗯。”
“當時你應該在錄音吧?為什麼當時,又切斷了聯絡?”我想到了那天發生的事,順便又問了句。
“覺得你不是個壞人。”
“是想成為專欄吧?”我又打量著她,帶著點揭穿的味道。
對方笑了笑,一點也不覺得尷尬,然後她的揚州炒飯上來了,她邊吃著邊跟我說道:“做我們這一行,不自私就是對不起自己。但在聽了你的事後,我覺得你不應該是那個被針對的人。”
“謝謝。”對方的回答,我或多或少的有些意外。
“認識一下,我叫黎淺,現在是報社的一名正式記者…”女記者朝著我伸手,並介紹著她的名字。
“丁秋,無業遊民。”我衝著黎淺笑了笑,並沒有去握她的手。
她略微尷尬了下,然後我喝了口飲料解釋道:“我要是跟你握手,明天肯定又是一條新聞。”
黎淺愣了下, 下意識的看向門口。
我說道:“別看了,你也是幹這的,想藏起來,恐怕很容易吧。”
黎淺臉紅了紅,我又說道:“別太在意,並不是指桑罵槐。”
畢竟是記者,專業素養還是有的。而後她忽然問我:“對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開的那個書屋那麼火,為什麼要退出股東?”
黎淺明顯調查過我,我也不在意。
“用不了多久,書屋應該就不存在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感覺。”
“你覺得童薇,還會紅嗎?”
“她想紅,就能紅。”
“我可聽說她要結婚了,對此,你有什麼想對童薇說的嗎?”
“再見了,我的初戀。”
“額?”
“這幾個字,夠你做頭條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問一問。”
“沒事,權當聊天也沒什麼問題。對於你的話,我並不反感。畢竟,你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這個人情,我應該還給你。”
“那我就問了,你還愛童薇嗎?”
“剛才那幾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
一盤揚州炒飯,黎淺根本沒吃幾口。全程她都在問著各種各種樣的問題,我也不隱瞞,有什麼說什麼。
出了餐館,黎淺跟我道別。
她上了一輛計程車,我就點菸的功夫,她人已經走遠了。
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我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在這個車水馬龍的城市,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我希望透過黎淺,徹底的擺脫童薇。
這是個很自私的選擇,又是一個無奈的選擇,我不希望下次喝醉,又是我與童薇的新聞。
反覆的抽菸中,我又恢復了耐心。
我打算在附近散散步,然後回酒店。結果,電話聲很急促。
看著來電,我神情有些恍惚。
猶豫了下,我還是選擇了接通。
“你跟藍婭說了些什麼?”電話剛打通,就是張恆的質問。
“實話實說。”我抽了口煙,沒什麼情緒。
“丁秋,你不要她?為什麼要折磨我?你不覺得你太過了嗎?”
“我太過了?張恆,我們是發小,是特麼兄弟,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死死的捏著香菸,本來平靜的心情,被張恆的幾句話帶動。
“我喜歡她,自從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歡她?愛一個人有錯嗎?丁秋,你告訴我?愛一個人有錯嗎?”
“愛一個人沒錯,但你不能去傷害其他人吧?張恆,我已經很耐著性格在跟你說話了,你別逼我?”我似乎失去了理智,情緒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
“逼著你?丁秋?從小到大,我特麼什麼都聽你的,可這次不行,嘉欣走後,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心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你不覺得她跟嘉欣很像嗎?”
“像?這是你的理由吧?張恆,你跟小昭孩子都有了,大連也買了房子,事業也在上升期?你……”
“別特麼跟我提那些,為了藍婭,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丁秋,既然你選擇放棄了她,那就特麼徹底一點。這樣對我,對你,對咱麼家人都有好處。別逼著我,千萬別逼著我,我會變成一個瘋子,那樣會很可怕。”張恆似乎真的瘋掉了,說話的聲音沙啞,沒有一點情感。
“張恆,到底是我逼著你,還是你在逼著我?我們都冷靜點?行嗎?”對於張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似乎要瘋掉了,又似乎對這個發小,朋友,不想去傷害。
“丁秋,別再跟藍婭說什麼了,既然你離開了她, 那就離得遠一點。”
“張恆…”
“嘟嘟……”
張恆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頓時變得心神不寧。我覺得張恆已經瘋掉了,完全的瘋掉了。
他到底要做什麼?我忽然覺得有些後怕…
兩支菸,在酒店附近的街道繞來繞去,白晝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黑夜接管了這座城市。
回到酒店,我衝了個熱水澡,張恆的這件事,我忽然難以抉擇。他像是一顆定時炸彈,我擔心他隨時都會傷到藍婭,但他是我兄弟,發小,我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
淋浴中,我的思緒被東拉一下,西扯一下,整個人麻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