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他們只談錢
這老小子還在拐外抹角，我也沒瞞著，然後笑著說道：“書屋的發展，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有成長一方巨頭的預兆。”
“那你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要賣掉股份？而且還帶著貝璇？”馬開德似乎有些不理解的問我。
“馬哥，你們看的是錢，我看的是初衷。如果公司和諧發展，未來成長為一方巨頭就是時間的問題。但現在，烏煙瘴氣，爾虞我詐，太可怕了。”我笑著說道。
馬開德有些不好意思的喝了口咖啡緩解了下尷尬，然後又對我說道：“丁秋，多股權的公司，一直以來這都是詬病。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無論誰，都希望公司的未來會更好。”
“馬哥，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明白。但你們還是把這個書屋的未來看的太近了，書屋的真正定位，實際上是面向大眾。”
“不是做高階嗎？”馬開德詫異的問我。
“做高階？能一直做下去嗎？”我反問他。
馬開德沉默下，我繼續說道：“所謂的高階，是品牌高階，面向所有人。而現在我們所做的，實際上是一個過度的階段。就像是檯球跟斯諾克，一種東西，兩種玩法。但現在的書屋，我們自己看看，又要去學校開什麼奶茶店，又要做外賣，賣咖啡，真是，給錢就賺。”
對於書屋的未來，我還是那個初衷，就是希望童薇有一天去旅遊，然後她會走進去，在裡面休息一會。
而正是這種思想，導致我對書屋有著一種特別的執念，漸漸的這執念形成了一種價值觀，思想觀。
馬開德更加沉默了，半天，他才開口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們先注重品牌，然後透過品牌的影響力在去大眾化。”
“嗯，這才是我最終的目的。”我點頭。
馬開德多看了我兩眼，然後苦笑道：“你真是，深藏不露，永遠會留一手。”
我笑了笑說道：“並不是，只是書屋在發展，我的思想觀念也逐漸的被影響。像我們最初開公司的時候，不就是想用品牌去開連鎖嗎？”
“嗯，因為那些網紅的影響，我們的書屋效應一直不錯。”
我點頭道：“這是網紅效應，他們是這個時代的主流，哪怕我們覺得這些人太明星夢了也好，還是太物質了也好，但主流就是主流，我們必須順應時代的變化。但網紅並不是我們創立書屋的根本，他們只是個過度，當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們的書屋，到時候是網紅來找我們，而不是我們去找網紅…”
對於書屋現在的發展，我除了失望，就是失落。
馬開德陷入了沉思，然後他忽然問我：“你覺得，公司還能走多遠。”
我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不能預知未來。”
……
也不知道是哪個白痴，一個咖啡廳，硬是放了一首《說散就散》。
我倒是很輕鬆的聽著音樂，只是倍感無語。
可馬開德似乎沒那麼好過了，他百般猶豫，甚至有些折磨的在那翻來覆去的思考。
這就像是烤串，上面撒了點辣椒，然後轉過了下面也要來點，這肉是又難受，又只能忍耐。
“九百萬…”我跟馬開德談書屋的未來，他最終卻跟我談錢。
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成交……”現在的書屋，我看不到未來。
“書屋的未來…”
“與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
馬開德接了個電話，先一步離開了咖啡廳。我聽著音樂，喝著咖啡，心情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我望向了窗外，此時此刻陽光正暖，因為是午休與上班的交替時間，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
即使是冬天，城市也躲不過車水馬龍的繁華。放下了咖啡，看著對面那層層的大廈，我忽然想到了茅臺。想到了幾年前我最落魄的那個白天，我人就在成都，然後賣掉了那把吉他。
而現在，似乎一切又陷入了同樣的處境，當初我是賣掉了茅臺的夢，現在我是賣掉了我對童薇的承諾。
只是又有所不同，那次的賣，是為了活著，這次，是看不到希望，就像童薇，她在我的生命裡，永遠都留在那個愛旅遊，愛笑的年紀。
……
晚點的時候，我接到了貝璇的電話，她說她的股份被耿曉瑰以九百五十萬的價格收購了。我說我的被馬開德以九百萬的價格拿走了，然後我們都沉默了半天，最後卻是在電話裡大笑。
我笑得有些狼狽與苦澀，她笑得是一種孤獨的悲傷。我們都一樣，活得一樣的累。我與貝璇是同一種人，對於夢看的很重的那種人。
“哪天籤合同？”我問貝璇。
“後天。”貝璇笑道。
“我也是。”我笑著說道。
“哥……”電話裡，貝璇猶豫了下。
“怎麼了？”我問她。
“哥……”
“直說。”
“我留四百五十萬，剩下的錢…”
“滾蛋，要是這麼做了，別叫我哥！”
“可是哥…”
“上一邊去。”
“嗯。那，晚上一起吃個飯唄，有個熟人要見你。”
“熟人？”
“嗯呢。”
……
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點了支菸。我在想，這個熟人會是誰？但思考了半天，卻沒個結果。
於是我乾脆一攤手，愛誰誰。
……
走在街上，我整個人被這座城市放空，幾百萬我接觸過，但一下子資產要達到一千萬，這件事我從來沒想過。
於是，我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老爸老媽，我在恍惚中，給他們打了電話。
“一千萬嘛…”在得知了我即將有這筆錢後，老爸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震撼，反而陷入了沉思。
“爸，我突然不知道怎麼花錢了。”我笑著說道。
“哈哈，花錢還不快，一輛法拉利，在大城市來一套別墅，一千萬你還要負債！”
老爸這麼一說，我愣住了，然後忍不住笑道：“爸，你這話太有道理了。”
“傻小子，你爸我這種錢見多了。倒是康佳呢？你們還在一塊呢嗎？”
“沒有，她回成都了。”
“回成都了？那，沒事先掛了啊，我跟你媽還要看個老朋友。”
“喂，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