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反差的張博男
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我在想著明天與康佳見面的情景,我像是在排練,爭取明天不會失態。
第二天,我跟藍婭吃了早餐便去往了醫院。
康佳的病房很好找,我提了她名字,護士便帶我去了。
……
本來打算買些水果,但藍婭並不提議這樣做,理由很簡單,康佳在昏迷中,帶些禮物反而顯得不禮貌。
護士帶我們去了二樓的一間很普通的病房,裡面有家屬在,護士很禮貌的敲門,然後她便去忙了。
“叔叔…”病房裡,我第一眼便見到了康達。
康達也認出了我,他略微的有些驚訝,而後又看了眼我身旁的藍婭,點個頭,算是答應了。
“康佳…”我看向了病床,也看到了康佳。她正打著營養液,呼吸很平穩,像是睡著了。
演練到半夜的情緒,在這一秒種卻有些頂不住了。我強忍著想哭的衝動,站在那愣了好半天。
我叫了她的名字,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又叫了一遍,她仍然沒有一丁點反應。
深呼吸,不斷的深呼吸。
康佳上去很正常,只是閉著眼睛,臉色有些蒼白。
“叔叔,醫生怎麼說?”我問康達。
“重度昏迷,但讓我們不要抱太大希望。除非有奇蹟…”康達是一方的大人物,但此時此刻他的身份就是一個父親。
他苦笑,失落。
“幾乎可以判定了,是腦死亡。就算能醒,也是植物人。”康達的聲音很沉悶。
“不會的,叔叔,不會的,康佳會好的。”我走向了病床。
康佳安靜的躺在那,臉上沒有一丁點血絲。
“我來看你了,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別裝了,你醒著呢。”
康佳沒有任何動靜…
“康佳,能聽到嗎?我是丁秋,我來看你了。你說,上次見你還活蹦亂跳的呢,這回怎麼跳不動了?”
“我先出去走走。”藍婭見不得這種場合,紅著眼出去了。
“你們老同學聊聊吧,我也出去走走。”
康達也離開了,病房就剩下了我跟康佳。
看著躺在病**的紋絲不動的康佳,我的情緒在他們離開後的一秒終於爆發了。
一個三十歲的大老爺們,就這樣的哭了。
“醒醒吧,求你了。醒醒吧,你不想讓我為你喝伏特加嗎?我喝還不行嗎?你這跟死了,有什麼卻別嗎?你,你得看看我,我現在活的可好了,我女朋友藍婭,你看看入得你的眼嗎?”
我變得嘮叨了,我忽然發現我肚子裡有一大堆話想要對康佳說。可是她就是躺在那裡,除了呼吸,一動也不動。
“呼。”深呼吸,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緩和了下失控的情緒。
多年的感情,突然就爆發了。我忽然發現,不是康佳離不開我,而是我離不開她。
“你電話費還沒打完呢,一下子衝一萬塊,對了,上次搶你個漢堡,你忘了你護食的樣了?”
過去的一幕幕,像是熒屏似的在腦海中跳動。
……
咯吱。
病房的門無聲無息的被推開了。
我換了口氣,有人已經進來了。
張博男……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
“丁秋?”張博男意外的看著我。
“你來了。”我早就模擬過與張博男見面的場景了,所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跟他打招呼。
“是啊,來看看我這可憐的未婚妻。”張博男陰陽怪調的笑著說道。
“你未婚妻躺在這?你還有心情笑?”對方這語氣,這態度,我也沒給好臉色。
“幾個月不見,你還是這麼重感情。不過,我情緒,我說的算吧?再說了,你不是在替我哭嗎?”張博男面不改色,侃侃而談。
“你特麼什麼意思?”我冷漠的盯著他。
“什麼意思?你跟她上床的時候,她應該告訴你了吧?丁秋,你是不是覺得我頂著呼倫貝爾大草原呢?這種貨色,就是我的一工具而已。”張博男強勢的看著我。
“哦?看來康佳躺在這裡,是拜你所賜了?”
“別別別,這個帽子我不能戴。嗯……”他像是在思索,然後看了眼康佳,又看了看我說道:“對了,康佳沒告訴你吧。從今天開始,她爸這個大人物,也是一介草民了。”
康達下位了,這是我第一個反應。
接著張博男摟著身邊女人的腰,還特意當著我的面在對方的身上掐了下說道:“對了,伯母為什麼不在?哦,我想起來了,因為一樁經濟案正在被調查。”
“張博男,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冷冷的問道。
“做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就是順水推舟。我得感謝她,沒有她,我就不會有這個絕佳的機會。”
“你的意思,康佳的事,跟你有關係了?”
“別套我話了,這跟我可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現在跟她,就是同學的關係,你看,我每天都過來看看。今天,這應該是最後一晚了。”
“從始至終你都在佈局,但有必要毀掉人家一個家庭嗎?”
張博男鬆開了摟著女人腰的手,他兩步走到了我面前。他用一種仇視的目光盯著我,突然開口說道:“這要感謝你給我了這個機會,一個連點名氣都沒有的出版社社長,那能有什麼未來。這麼有資源的女人,你丁秋居然只是玩玩,可我無所謂,我能接受,只要能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我都能接受,哪怕,她對我而言是個爛貨,哪怕我明知道你在享受,我還是能接受,只要,往,上,爬。”
我攥緊了拳頭,我隨時都能揮過去。怪不得唐笑讓我親自見見他,他現在的變化,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楚的。
“憤怒吧?憋屈吧?是不是覺得特無力。所以哦,我就往上爬。”
張博男毫無顧忌的摸出了一支菸點上,然後他又冷冷的說道:“或許你們都忘記了,我在大學那會因為家裡窮被你們嘲笑。但這個都無所謂,最可恨的是,你從我身邊搶走了一個又一個我喜歡又對我好的人,最後把她們變成了爛貨才要還給我。好啊,我接受,我全都接受…”
張博男忽然捏碎了手中的香菸,死死的盯著我說道:“一步步往上爬,然後,全都踩在腳下。你知道第一跪在我面前的是誰嗎?唐舟啊,當初他可沒少欺負我。還有哦,你當年打鄭文的事,也是我一手策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