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誰
從睡夢中醒來,這已經是來北京的第二天了。我慵懶的靠在**,一陣陣的茫然。
點了支菸,半天無事可做,就枯坐在**,直到看見了陶勇跟她女人的身影,我這才忽然意識到,昨天心事重重的睡著了,窗簾都沒有拉上。
女人在生火,陶勇趴在我窗戶看了看,見我醒著,他衝我招了招手,意思正做飯,問我吃不吃。
我點頭,而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我沒明白,緊接著這哥們另一隻手握成了拳頭,兩隻手湊到了一起。
我愣了幾秒鐘,隨後懂了他的意思:這頓飯,十塊錢。
我煙差點沒笑掉了,我叼著煙衝他點了點頭,這陶勇頓時樂癲的去幫女人做飯。
……
在我的世界觀,談錢是個很傷感情的話題。但陶勇的出現,改變了我這個想法,我們就是單純的談錢,除了錢以外,沒有任何瓜葛。而正是這種錢所轉化的純粹關係,使得我們的交流方式變得特別簡單。
抽完了一整支香菸,這才看了手機。微信上貝璇給了我發了多條訊息,都是問我到沒到,安定下來了嗎?這類的資訊。
我回了條:安全到達並住下。
接著貝璇便回了我個笑臉,並說她去忙了。
我打算回個什麼話,最終卻沒有那樣做。
…
微信上方姐的訊息是昨天發給我的,我大致的看了下,意思是錢已經到賬了,還有就是新書延期釋出。
我又看了手機上的訊息,果然顯示到賬二百二十萬,這其中包括影視劇改編,聽書改編,買斷髮行等等…
我愣了很久,這錢來的太過突然,我似乎還沒有準備好接收。
放好了手機,我望向了窗外。看著正在忙碌的陶勇夫婦,我變得有些不自然。
有了這二百多萬,香車美女不再是做夢。但這代表著未來會幸福嗎?
又從煙盒裡摸出來一支菸,未等我點上,陶勇又來爬窗戶了。
無奈的放下手機,也放下了手中的香菸,然後我拿出了洗漱用品,出屋便問陶勇在那用水?
“那…但要,節約用水。”陶勇指著院內角落,那是個公用的水池子。
“好。用多了給你加錢。”我笑著。
我這話一說出口,陶勇好像嚇了一跳,急忙看向了他女人,女人似乎沒聽到,他這才鬆口氣的說道:“都是朋友,不談錢,談錢傷感情。就是,節約用水,這是美德,美德!”
節約用水是美德。這話從任何人口中說出來,我都不會有現在這麼大的喜感。
唯獨這陶勇,我實在是憋不住笑了。我這一笑,陶勇的神情有些古怪。
為了避免對方尷尬,我示意了下,便去洗臉刷牙了。
……
熬得小米粥,煮的雞蛋,還有幾籠包子。
就著陶勇自家醃製的黃瓜鹹菜,這十塊錢的早餐我花的特別值。
“這一早也挺冷的。”院內多多少少有些寒意,喘息間都帶著哈氣。
“就著一早一晚冷,但也就零下幾度吧。一月份一過,二月份中旬氣溫就開始升高了。到了三月份,春暖花開。”女人笑著說道。
“那跟成都差不多,但我覺得成都比北京冷,那邊常年下雨,晚上還沒暖氣,真的是寒風刺骨。”
“成都我也去過,不過是金秋去的,那座城市很美,至今那泛黃的銀杏樹,在我腦海中都揮之不去。”
“嗯嗯,銀杏樹是成都的風景之一,真的特別漂亮。”
……
在這個小院裡,有這麼個聊得很投機的人,算是一種幸運。
吃過飯後,女人便拿著包包去工作了。我在院中閒坐了會,而後點了支菸便去跟陶勇要車鑰匙。
我想順便把早餐錢給他,但這老小子死活不要,他把車鑰匙給了我,順便又給我拿了瓶水。
陶勇的這個轉變,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擔心藍婭處境的我,沒有心情在這跟他耗著,接過了水,我便開著這不知道幾手的比亞迪離開了。
……
打開了導航,我搜索了下亮馬橋附近我要去的飯店,車子停在道口,我鬱悶了。
我在百子灣附近,要去的地方距離這有十五公里,再看導航上的路況,清一色擁擠。
被陶勇這老小子坑了,卻是哭笑不得,想到他給我帶瓶水那股勁,好像對我的關心遠超尋常朋友。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真是個匪夷所思的問題。
…
穿梭在大街小巷,我僅存的睏意消散在這路上。大約二十分鐘的路程,堵車堵了近三十分鐘。
又是一個紅燈,好在我是頭車,等綠燈閃我便是第一個衝過去的人。
等待中,我稍作打量附近的建築,這寸土如金的城市,帶給我的卻是平凡與希望,甚至還有一絲期待,而後我忽然發現,我那二百萬,在這座城市裡,顯得那麼的渺小。
接著我開始幻想與藍婭見面的場景,她穿著婚紗,與一個不喜歡的男人訂婚,然後他們相擁,相吻…
“曹…”我罵了一句。在綠燈閃動,便迫不及待的啟動了車子。
……
專做活動,宴會的高檔酒店。
我以新書釋出會訂單的名義進入,在大堂經理的介紹下,初步瞭解了酒店的情況。
“你們這也辦宴席吧?效果怎麼樣?”我暫時僅知道藍婭在一月一號十點會出現在這個酒店,但具體是哪個廳,或是哪個包間我並不清楚。
但正是因為如此,我也感受到了藍婭那種渴望某種情緒的心情。她似乎更希望我找到她,而不是希望她讓我找到她。
這是兩個概念,一個是命中註定,一個是個人的自私。
“承包。”經理點頭。
“大約多少錢?”我問。
“分三個檔次,低檔幾萬元就能全下來,中端的話二十萬到五十萬之間,高階的話,一百萬,上不封頂…”
大堂經理是個女人,我打量了她一眼,又問了句:“幾十萬是什麼效果?”
“這邊…”大堂經理順手開了九號廳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佈滿大紅櫻桃的會場,會場還在佈置,但整體的效果卻特別的明顯,就好像是一片櫻桃園林,感觀特別強烈。
“這能有十桌人嗎?二十萬?”
我數了下,會場上也就十桌。
“丁先生,這只是訂婚宴。光這些櫻桃就十萬了…”
“訂婚宴就二十萬,那可有點豪氣了。”我點頭,或多或少的有些震驚。
“是啊,那個叫藍婭的女人真幸福,這可真的是嫁入豪門。我聽我們老闆說,在我們這訂婚後,人家會在今年十月份在香格里拉結婚。光會場佈置選定就花了七百萬…”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