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等待康佳
康佳穿上了短袖，換上了外套，偏頭看了眼窗外的陽光又看向了我，而後，她笑了。
這個混雜了一點嫵媚的笑充滿了陽光，甚至我覺得，我好像忽然回到了那個徹底改變我們關係的夜晚。
我似乎知道她是康佳，然後我把推倒了，再然後…
“喂，你在笑什麼？”康佳穿好了牛仔褲，繫上了鈕釦。
我回神看向了康佳笑著說道：“想到了我把你推倒的那個夜晚，如果不是那天，我都不知道你有那麼美！”
康佳呆呆的望著我，臉上帶著一抹紅暈。然後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的吐出後對我說：“晚上等我哦。”
“還來？”我看著康佳。
“你的病沒好利索…”康佳笑著說道。
“這個，張博男頭上都要頂個青青草原了…”我笑著說道。
“管他呢，是他自己湊上來的。”康佳很絕情的說道。
“……”我無語了，心疼張博男一秒鐘。
“那，晚上，想吃點什麼？”我問她。
“紅酒，蠟燭，最好能穿的帥一點，浪漫一點。”她思考了下對我說。
望著康佳，我有些自私的想要把她從張博男的手裡拯救出來。但經歷了那麼多，我能分清什麼是可能，什麼是不可能。
拯救？就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會用這個詞彙，倒不如說，是搶過來。
這就是男人吧，三心二意的喜歡著一個又一個女人，時間久了，哪個是真心，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愛沒愛過康佳？
我也不知道…
或許現在，只是不想去傷害。
“好…”答應了。
康佳淺淺的笑著離開了出租屋。
……
康佳走後，我在沙發上枯坐了半天，期間沒有抽菸，也沒有玩手機，就那樣的坐著。
租房離正街近，我聽到了車鳴聲回過神，接著便忙著收拾房間。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準備洗澡的時候我看了下表，這都下午兩點多了。
不覺得餓，倒是還有些疲憊。於是我就進了衛浴去洗澡，東西被人動過，應該是康佳無疑了。沒想太多，從衛浴出來後就去吃藥。而後想到了康佳的要求，我便回臥室去換衣服了。
鏡子前，我換上了白襯衫，穿上了黑色牛仔，戴上了黃文靜送我的那塊手錶，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邋遢，似乎與這些穿戴顯得格格不入。
頭型，我這樣想。還有鬍子，我繼續想。
……
下午有些熱，卻抵擋不住我要改變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特意花費二百塊做了個頭型，颳了鬍子，而後又去菸酒專賣店買了兩瓶過千的紅酒，至於蠟燭，也挑最好的。
在外面遊蕩了一天，也不覺得餓。今天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似乎就特別關注康佳。沒事翻她ｑｑ，在她的ｑｑ空間留言介面我才看到，她已經轉戰微信了。
我也很多年沒上ｑｑ，說是一時興起也不足為過，本來打算去微信上看看她的朋友圈，但忽然間就很緬懷的遊覽了ｑｑ上的留言與空間。
上面有康佳上學那會的照片，比現在要胖一點，但看上去很可愛，很清純。
我這是怎麼了？
他好可愛。
嗯嗯，他很溫柔啦。
他是個大哥哥。
他，我好像。
……
十年匆匆過去，空間裡的那些留言與說說卻承載了一段只屬於我們那個年代的記憶。
看到這些，我感動的有些想哭，哪怕我變得在從容，卻也無法逃避記憶深處的漣漪。
什麼大哥哥？
在留言板下方，我看到了我那時候留下的足跡。
沒，沒什麼。
康佳回覆我。
哦，對了，童薇出去寫生，我也給你報了名，咱們好久沒一起出去玩了。
好。
…
那些凌亂懵懂的字眼，那些當初不懂的含義，在這一刻，由如拉起的帷幕，在我的腦海中一段段的回放。
但我覺得這一切更像是文章，有倒敘，有插敘，有正敘，可無論哪一種，我們都回不去了。
…
小區樓下，我抬頭望向天空。不遠處，殘落的夕陽將周圍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像是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被高樓大廈的影子覆蓋，這讓我有些恍惚的去掙扎，在到了租房的樓下後又是一陣木訥。
我以為自己要離開影子，殊不知是又要奔向另一個影子下。
……
正方形的用餐桌，我自從搬到這裡來，一直都沒怎麼用過。玻璃面，我用抹布擦得乾乾淨淨。看著時間，這六點多了，康佳應該也快到了吧，於是我定了西餐外面，又擺好了紅酒與紅蠟。
我為什麼要答應康佳這場浪漫？愧疚？譴責？或是其他什麼原因？
反正我想了一個下午，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只是默認了一種情況，那就是我又要離開成都了，而留下的人，我希望她快樂。
望向窗外，黑夜茫茫。但在夜空下，我能看到那一絲牽強的微亮。那是街燈，或是車燈，又或是房燈，總之，似乎黑夜，並不代表著結束。
我穿的很正式，還特意弄了髮型。我覺得自己現在帥的像梁朝偉，不，要比梁朝偉帥。
看著手錶，已經六點半了。我猶豫要不要給康佳打個電話，這是她提出來的，她應該不會放我鴿子吧？
叮咚…
門鈴響了，我下意識的跑去開門。結果，門外站的不是康佳，而是外賣員。
“給個好評…”對方微笑服務。
“謝謝，會的。”我笑著。
“再見。”對方很有禮貌。
“再見。”我關上了門，頓時覺得特失落。
……
六百塊的西餐，雙份的牛排煎蛋，沙拉果品，比薩餅。
網上訂購，沒有餐廳吃的那麼講究。但就拿餐盒放著看上去不像那麼回事，而後我去廚房取了些碟子小心擺放。
弄好了，看著那一桌子豐盛的西餐，我又在幻想著等康佳到了，我就跟她吹是我自己做的。
傻了吧唧的坐在那幻想了半天，可康佳似乎沒有半點要來的意思。溫熱的牛排涼了，煎蛋也看上去沒那麼鮮了，就連那比薩都蔫吧了。
而我也餓了，康佳卻還遲遲沒有到。我忍不住拿起了手機，在通訊錄上找到了康佳的號碼，正要撥打過去，對方卻先打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