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情緒爆發的夜晚
她在我面前總是裝成熟,她習慣的去壓抑自己將那當成動力,只是她忘記了,她也才剛從學校脫離不久。
我莫名的覺得懊惱,我在想為什麼我們沒有更早認識,為什麼我混到現在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為什麼偏偏我又學會了怎麼去愛一個人。
真的很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勞累。我以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好了,但是現在看來,似乎與想象中的好差的太多。
看著手中的章魚丸,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盡力去做好。”
她卻不依不饒道:“丁秋,我把一切都給了你,我不想後悔。”
雪婷的話,我站在街頭愣了很久很久。在這一瞬間,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我與童薇見面她壓著性格沒有去揭穿,我也理解了她為什麼逼著自己走向成熟。
只是正因為如此,我又有些恍惚。
“你說話啊,給我承諾啊,丁秋,我要承諾,我不要那些虛無的東西。”電話裡,小騙子似乎有些急迫,她一下子又變成了那個鬧人的姑娘。
“好,我承諾。我會努力…”
“不是努力,是一定。三年的簽證拿不下來,那就一年簽證。實在不行,你也可以考研啊,也可以跟我去留學啊,在國外…”
“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我連續叫了三聲,雪婷這才沉默不語。
“什麼都不要想,為考研做準備。”
“嗯。”這次,她沒有再逼迫我,而是淡淡的發出了輕聲。
……
結束通話了電話,手中的章魚丸有些涼了。我卻沒有在意的繼續吃著,但整個人有些遊離。我忽然覺得好亂,甚至有些害怕與擔心,就像是心裡面有事,好像,好像將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這應該算是心煩意亂吧,從小騙子的父母突然來訪又到小騙子今晚留在他們那,我甚至有些偏激的在想是不是她父母又說了些什麼?
腦子裡面很混亂,以至於渾渾噩噩,像是沒有睡醒。
街頭的小燒烤攤,我買了十串羊肉,十串牛肉,還有菜卷,然後我又跑到超市買了盒香菸,一提罐啤。
沒有回家,就在大學校園小路的長椅上喝了起來。
腦子裡面想法挺多,多到雜亂。一會想想我與小騙子遇到的那個夜晚,一會又想想我們慢慢的靠近的那段日子,然後又想想現階段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藉著酒勁,我給康佳打了個電話,但對方應該有事,並沒有接通。於是我又給恆子打了個電話,但恆子沒有接聽。
我想找個人去傾訴,但這個夜似乎所有人都在躲避我。
我並不覺得難堪,只是忽然很想哭。那種來自生活的壓力,帶著幾分迫切感,壓的我沒辦法去抬頭仰望星空,壓的我不知所措。
“喂…”也不知道這是第幾個電話,在那校園裡昏昏暗暗的燈光下,總算有人接聽了。
“居然會想起我,看來混蛋的還不夠徹底。”電話裡,藍婭帶著幾分調侃。
我意外的拿著手機看了看,我記得這個電話是又給恆子打過去了。結果,迷迷糊糊的打給了藍婭。
“打錯了。”我嘟囔了一句。
“什麼打錯了?不打給我,你要打給誰?”藍婭不滿道。
“哎,我說藍老闆,別挑三揀四的了,你下屬我今天心情不好。”
“哦?是不是你那小女友沒照顧到你?”藍婭偷笑。
“哎,別嘲笑了。我現在連玩笑的心情都沒有。今天她一家子突然就來了,她爸媽,她哥哥嫂子,好傢伙,那陣勢太嚇人了。現在,我又擔心去義大利的簽證辦不下來,本來想跟她聊聊,結果,她那脾氣又上來了。”
一股腦說了一堆話,心情輕鬆了不少。
電話裡,藍婭沒有說話,我繼續說道:“她那哥,整個一富二代嘴臉,從進屋就斜眼看我,好像特麼斜視。她爸媽還好,但總覺得有點不著調!我現在又害怕他們給雪婷灌輸什麼思想,又怕自己那緊繃的弦快繃不住了。回成都的這兩個月,真的好煎熬。”
“你們沒好好談談嗎?”藍婭問我。
“我倒是想好好談談,但一點機會都沒有。我也才發現,她並沒有看到的那樣成熟,甚至那是一種假裝成熟,像今天,忽然就這樣了。”
咔呲…
又起開一罐啤酒,我猛的灌了下去。那苦而簡單的味道穿過口腔穿過喉嚨直達胃裡,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爽口。
我又拿起了一串涼的有些凝固的羊肉串吃了一口,隨後又拆開一盒新買的香菸點上。
“藍老闆,我現在覺得自己特狼狽。”
“我也這樣覺得,不過我還好,會用工作上的事麻痺自己。反倒是你,應該沒事做吧?”
“誰說我沒事做,我現在寫小說呢。還別說,挺賺錢。”
“你居然會寫那東西,也對,你是編劇出身。”
“厲害吧。”
“厲害。”
“可你知道現在我有多害怕那本小說問世嗎?”
“什麼問世?”
“就是出書,那邊今天跟我談了。甚至還要給我拍電影。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以前是機遇在我眼前有如流星劃過,現在呢?好像這麼個餡餅就掉在了我手裡。”
“這多好,據我所知,現在寫書有些名頭的都特賺錢。”
“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再經歷一遍青春,害怕在文字中看到過去的字樣,害怕我現在的女朋友知道我對過去的留戀,害怕童薇又記起我們的曾經。我們回不去了,可為什麼我偏偏又找到了一種方式拾起了那朝花。”
我真的特痛苦,這種壓抑在剎那間便釋放,這些年我承受了太多太多東西,以至於我將麻木當成坦然。
我又開啟了一罐啤酒,大口大口的喝著,在酒精的麻醉下,眼淚不爭氣的流下。我又猛的去抽菸,幼稚的希望以這種方式去遺忘。
瀰漫中,我真的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電話中跟藍婭聊了些什麼,意識中僅剩下了三個畫面,一個是刺眼的燈光,一個是熟悉的馬桶,還有一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