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騙子又騙我
郝玟離開,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內心的苦澀,在這一秒種被裝滿。郝玟看中的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與藍婭的關係。說白了,他這樣做更像是在變相的去哄藍婭開心。
而我呢?
吸上了一口香菸,在郝玟消失在我的視線裡之後,忽然想了很多。我反問自己,不就是出來打工的嗎?賺錢是理所應當吧?可是,就在剛剛郝玟離去的瞬間,我覺得特悲涼,特苦澀。
……
我停留在廣場上很久,這個情緒來自於哪裡我也摸不出方向,但我也不是什麼聖人,也做好了向錢看的準備。
回去的路上,在附近吃了一碗擔擔麵,而後今夜和往常一樣,香菸的陪伴下孤芳自賞。黑夜裡,我倚靠在冰冷的床板上,我在想:我就這樣的遺忘了多少個夜晚。
從週末算起,這已經是第五天了。我嘗試去用工作上的事情將童薇擱淺,但每到了黑夜,她又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這讓我覺得痛苦,甚至會迷失方向,嚴重的時候藏在我身體裡的那個‘他’幾乎要跳出來。
我不想變成第二人,所以我在極力的去剋制著所有的衝動。
蜷縮在**抽著煙,痛苦在全身蔓延,拿著手機翻開了電話簿,而後在上面找到了童薇,我想給她打過去,卻遲遲的未那樣做。
……
在猶豫中,小騙子倒是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下意識的想要去結束通話,手指都挪到了放棄接聽的紅色指示上,或許真的就是孤獨,忽然就特麼想找個人聊聊天,哪怕是一句安慰,再哪怕是罵我一句,也不至於讓我覺得這黑夜寂靜的可怕。
於是,我接通了電話。
“丁秋丁秋,你在幹嘛?”小騙子甜美的聲音打破了孤獨寂靜的夜,透過窗戶,我似乎能看到她那張清純唯美的臉龐。
而後我咳嗦了兩下去正一下聲音,我裝作很不耐煩的說道:“這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幹嘛?”
“嘿嘿,好些日子沒聯絡了,想你了。”
“屁,你肯定有事。要是想我也行,把我壓在診所的錢還我,五百塊呢!”
“哎呀,提錢多傷感情,你在哪呢?”
“這都幾點了,我當然躺在**了。”
“這不才八點多嗎?”
我忽然怔住了,而後下意識的看了下手機,果然才八點多,而麻木的我,居然還以為已經是深夜了。
“怪不得沒困呢!”我嘟囔了一句。
“八點多就困,那肯定是老了。”小騙子接著機會埋汰我。
“哼,我年輕著呢。”我回懟。
“那就出來玩啊,天府廣場。”她說。
情緒忽然變得複雜,自從茅臺走後,我似乎一次都沒有去過天府廣場。
“玩就玩。”我裝作很大氣的樣子去答應。
“那我就在天府廣場等你了。”
……
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屍體枯坐在**,片刻,才發現手中的香菸還剩下不少。盯著香菸的星火,我生出了一些力量,三兩口抽完了剩下的部分,於是跳下床去了趟衛生間。
整理了下頭髮,拿了件新買的外套,而後便下樓打車去了天府廣場。
……
在拉長的霓虹燈下,人這種在陽光下生存的高階動物延伸了對黑夜的探索。
人民南路一段附近剛下車便碰到了同樣從車上走下來的小騙子,她沒看到我,而後拉著大皮箱慌里慌張的在附近轉圈圈。
我付錢下車跟在了她身後,想看看她要打什麼鬼主意。
結果,小騙子繞了一圈又一圈,也沒個落腳的地方。
“又要出什麼鬼主意。”習慣了小騙子的古靈精怪,嘟囔了一句後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到了?”接通電話,小騙子像是做賊似的找了個想對偏僻的角落。
“到了,你在哪呢?”小騙子不知道,我就在她躲在角落的牆對面。
“我啊,我準備去太極廣場那邊。”小騙子說完,我就聽到一陣拉皮箱的聲音。
“我怎麼聽到拉皮箱的聲音?”我跟在她側面拆穿她。
“啊…”小騙子慌了神,而後急忙說道:“剛才我身邊路過個學生。”
啊…
下一秒鐘,小騙子被自己的謊言嚇的魂都丟了。而後,她便可憐巴巴的盯著我,至於我則是放下了手機,看著她,又看了看她的皮箱。
“你,嚇我一跳。”小騙子眼睛轉著,而後有些撒嬌的捅咕著我的胳膊。
“這皮箱是哪個學生的啊?”我繼續拆穿她。
“哪個,本學生的。”她倒是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喲,您這是考研了?怎麼剛畢業,又成學生了。”我調侃。
“我,你…”小騙子眼睛又紅了,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停,在我這別演了,把我騙出來,又想幹嘛?”
“誰騙你了,我就是來天府廣場玩的。”她嘴犟。
“那成,皮箱我可不給你拉著。”我說。
“不拉就不拉。”她又倔強了起來。
……
走了老半天,小騙子像是個受氣包似的獨自拉著皮箱走在我身後,我也不說話,任憑她作繭自縛。
再次走在天府廣場上,我有種回到了故土的心情。我覺得沒人比我更愛這裡,對我而言,成都是我第二個故鄉,而天府廣場是解救我孤獨的地方。那些年無法釋懷的事,似乎在這裡都有了答案。
雖然,那些答案並不明確。
……
睹物思人,太極廣場上又來了新的一批拿著吉他的追夢者,只不過,沒有聽到一個人在唱《成都》,我不禁有些失望,擠在人群中逗留了片刻便離開了。
“唱的挺好聽的啊,怎麼就走了?”小騙子蹭了過來,拉著皮箱走的飛快。
“沒找到唱《成都》的人。”我笑著說道。
“你就那麼喜歡聽這首歌?”她疑惑的問我。
我看了看她沒有做聲,小騙子不依不饒的擋在我的面前問我:“是因為那個會唱《成都》的歌手朋友嗎?”
我忽然怔住了,我被小騙子的問題給問住了,茅臺走的時候我確實有些傷感,但那種傷感不足以令我去掛念,甚至我還會祝福茅臺的離開,因為他再也不用因為錢而去踐踏自己的夢想了。
不是因為茅臺,又是因為什麼?
絢爛的燈光下,我似乎有了答案,但我並不希望是所想的那樣,也不想去回答小騙子,於是我反問她:“你這大包小包的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