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泉來到考官面前,施禮請罪,“確實是小人能力不夠,不敢與你的神力直接相鬥,走了投機取巧的偏道,還請原諒。”
這考官本來看到辛泉就瞪眼,可聽了她的軟話,倒也不便再生氣。只好算了,“下次還是要與你真實地打一次的。”這也是一個戰士對另一個戰士的認可了。畢竟一樣是跑,自己氣喘如牛,人家神色不變,也說明了體力不同。
有小兵來叫辛泉去見劉銘副將。
“就是剛才宣佈你錄取的那個人。”考官解釋道,“快去吧。”
“小人叫張威,不知大哥姓名,以後也好再找大哥討饒。”
“我叫丁鵬,以後上戰場還說不定是戰友呢。”
辛泉與丁鵬告別,就去見劉銘。
劉銘長得很英挺,也不過三十左右,十分精明強幹。他看辛泉體形算是很瘦弱,微笑道,“沒想到,看著瘦弱,戰鬥的勇氣和技巧倒是不錯的。我剛才看了你的比武,表現上佳啊。以弱對強,策略選得很好,揚己之長,擇他之短。”
“劉將軍謬讚了。張威只是胡亂比了,實在並不敢與丁大哥相提並論。”
“呵呵,這一會,倒又與丁鵬稱兄道弟,他也不怪你,看來,你很有人緣啊。我軍這次是選才,成立精英的隊伍。你的體質雖然並不符合我們通常的要求,可是,你的素質很好,也機敏,就也收下了。去報到吧。”
辛泉應聲退下。便跟了小兵去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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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出剛被皇上任為將軍,出征抗倭。王家本來就是無冕的權勢大家,現在有了官職,而且出仕便是將軍,足見皇帝的重視和恩寵。幾日來,過府拜訪的人如過江之鯽,川流不息。
他其實完全沒心思應付這些人,心裡也沒有什麼升官的喜悅。只覺得煩躁不安到了極點,因為臨近出兵,不便稱病躲開這些人,所以,只好勉力應付。
只是客人走了,他的家奴們就苦了,已經被少爺遷怒不知多少次,不少人捱了板子。
辛泉不見了,在太子府,被昭陽公主領走後,就不知所蹤。
昭陽公主特地來請罪,說把親兵安置在後院與貴婦們一處後,公主便去參加太子婚宴大典,待回去找那親兵,已經不知所蹤。丟了一個親兵,公主願意賠王青出一百個。
王青出也是有口難言,不能說出這親兵根本是假扮的,自然也不能過分表現焦急,令人生疑。於是,只好說沒什麼,請公主不要放在心上之類的話。
然後派了人去暗中探訪,結果依舊是杳無音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一個戒備森嚴的太子府,怎麼可能平空消失得無影無蹤?最恨的是,王青出心急如焚,卻不能明說。只得忍了又忍,只急得滿嘴都起泡,搞得官員們還以為是太高興,過於興奮才這樣的,愈發地奉迎拍馬,糾纏不休。
人要找,可是抗倭之事也不能耽擱,幸好副將劉銘原是尚東明的手下,從軍多年,帶兵經驗豐富,為人精明,所以一切也都可以放心交給他準備,倒也沒有耽誤公事。
大家都不清楚王青出的心事,這隻有柔主都看在眼裡。
風月秀成了太子妃,自然不在王家府院了。柔主依舊會隔幾天去太子府看望這位美麗的太子妃,她看到風月秀雖然一直在說太子人品多麼高潔,多麼受百姓和下屬的愛戴,多麼受皇上的寵幸,多麼能幹,可是從來沒有說過太子對她自己的好。
**的柔主看出了太子妃的傷感與被冷落。因為這種情緒對她來說,是如此熟悉。是的,她們的男人都是世上最優秀的男人,可是,男人的光環哪怕衝破雲宵,她們卻似乎只在影子裡,那片唯一黑暗的影子。
風月秀需要柔主經常去看她,因為離開了孃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又沒有太子的陪伴,她太寂寞了,一種無法對人言明的寂寞。
柔主看著太子妃精巧秀美的面容,奢華繁複的服飾,珍貴無比的首飾,卻都掩飾不住那種落寞。
柔主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些,原來象這樣的天之驕女也只不過表面風光,內心的痛苦並不遜於自己這樣卑賤的人,柔主暗想。
也許自己是個可怕的人,不然怎麼會在別人的痛苦裡得到滿足呢?
敏主突然回鳳城了。
柔主沒有多問,但是,她更感到少爺的不可親近。所有的恩寵都可以瞬間被收回,那麼,這樣的恩寵到底是什麼?
自從太子大婚,少爺回來以後,就一直心事重重,無論他對人多麼笑容可掬,多麼長袖善舞,可是,柔知道這些都是偽裝。
他不停地懲罰家奴,為了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失。全府都進入一種戰戰兢兢的狀態。
他從清早出門,到夜半回來,聽說,除了去軍營辦些公差,剩餘時間都是在滿城到處轉,似乎在找什麼。
少爺每天都要她侍寢。可是,這和以前已經完全不同。
沒有溫存,沒有甜mi。
少爺每天很晚回來,就喝很多酒,大醉。可是他依舊睡不著,血紅的眼睛,樣子很可怖。他闖進她的房間,把她粗暴地佔有,用力地,野蠻地,佔有她,讓她痛得要命。然後精疲力竭的少爺才沉沉睡去。這甚至不是慾望,而是一種發洩,是少爺心裡的那件心事,讓他無法解拖,於是透過自己的身體來發洩。柔主總是咬著脣,不讓自己痛撥出聲,而第二天,又想盡辦法用衣服遮蓋住身體被捏青的部分。
看著睡去的少爺,柔主總是控制不住要哭。白天她沒有眼淚,可是,這樣與他**相對的黑夜,她與他的距離依舊那樣遙遠,哪怕前一秒兩個人還在結合,可下一秒,就只剩冰天雪地。他的心,就在他結實的胸膛裡,他的心跳那樣清晰,可是,她就是無法走進去。
也許永遠無法走進去。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