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泉為楚賢獻上風格迥然不同的歌舞,纏綿悱惻柔軟了楚賢的防備,而鐵馬金戈點燃了楚賢戰神的熱血,終於,他們共舞在一起,歌終舞罷,楚賢豪情萬丈,仰脖仰酒之時,辛泉持短劍刺中了他的身體。
悶哼一聲,楚賢本能地向內縮了一縮,巨大的疼痛感迅速地佔領他的神志,不由眼前發黑,搖搖晃晃了幾下,幾個踉蹌,險些站立不住。 一手扶住傷口,滿手的血腥,連聲音都虛弱起來:“原來你來找我,是為了要我的命。 ”
是的,她是來殺他,要他的命的。 她害怕看到王青出與上官飛兵戎相見,生死相爭,所以她要殺他,殺了所有祕密的關鍵。 可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仔細想過,她能不能殺了楚賢?她只是一味地想,不可以讓楚賢再控制王青出,不能讓王青出去造反,這樣只會民不聊生,無數百姓陷入戰火,多少人家遭遇滅頂。
只要殺了楚賢,把所有的祕密掩埋掉,一切就結束了。 所以,她來了,她刺出了那一劍。
但是,她心裡並不想他死。 所以,在刺出那一劍時,她不知不覺地閉上了雙目,她甚至不知道當時自己流了眼淚。
可是,不用看,她還是那樣清晰地感覺到了劍刺破衣衫,刺破肌膚然後穿進他的身體,刺穿了肌肉。 觸碰到骨頭,她毫不吃力地刺中了他。
他是文強啊,那個在沙場上讓所有地軍隊伏首的戰神,連尚東明都敗於他的手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她刺中?
辛泉呆立著,象燙手一樣突然放開那兀自在楚賢胸口的短劍劍柄,望著他的傷。 他因痛而扭曲的面容,再轉而望向自己的手。 彷彿不能相信眼前地現實。
血因為劍的存在,沒有噴出,只是順著傷口,湧出來,沾滿楚賢地手,溢位來,快速地染紅了楚賢的紫衣。 象在那件衣裳上瞬間綻放出了千百朵罌粟,豔麗又魅惑,只是卻代表著無限的危險。
楚賢的臉蒼白得嚇人,血色一瞬間退去,讓他絕美的臉顯得象一個紙面具。 可是,這個面具現在仍舊是微微含笑,眼眸更加黑亮,讓他保持著堅強的氣勢。
她雖然丟了劍。 手上還是沾上了他的血,溫熱而有淡淡地腥味。 她可以再刺深點,也可以用力去拔出劍,這樣才能讓他的命,但是她都做不到了。 這一刻,她強烈地知道。 她不要他死。
她不要再有任何人死了。 因為,誰也沒權利用別人的死亡來換取自己的生存。
“你挺住,我去叫人來救你。 ”辛泉轉身就打算離開小廳,出去叫人,楚苗一定在不遠的地方守候著。
“不要,”楚賢卻叫住她,往前邁了一步,卻扯動了傷口,他強忍住疼痛,“你過來幫我把劍拔出來。 然後用酒清洗傷口。 這些你應該會吧,那邊櫃子裡有紗布。 金創藥。 ”
“你的傷口不淺,拔劍有危險。 ”辛泉知道這樣的傷口不是輕傷,猶豫著仍想出去喊人。
“你叫人進來救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沒事,自己有數,來吧,別婆婆媽媽的。 你可是水輕盈啊。 ”楚賢居然還扯了嘴角笑了笑,只是虛汗漣漣。
辛泉明白,楚賢不想她有事,不然,這一劍刺入,他怎麼可能連痛都沒有呼一聲。 可是,他為什麼還要保護自己?
“你是不是想看著我流血不止地死掉?”楚賢看辛泉還在躊躇,稍稍提高了聲音喚醒她。
確實不是適合過多考慮地時機,辛泉過去扶住楚賢,讓他坐下,又到櫃子裡去拿全了需要的東西。 藥、紗布、酒……擺滿桌子一角。
她看了他一眼,雖然他是久經沙場,一定已經習慣於傷痕累累,可是,看到他如紙蒼白的面容,她還是有些擔心:“我開始了。 ”
“開始吧,既然知道我是誰,殺我都敢,包個傷口你倒怕了?”說罷取一塊布放入口中咬住,眼神堅定,等待她動手。
辛泉定了定神,先用酒洗了洗手,輕輕揭開他被血浸透有些結塊的衣裳,褪下一邊的袖子,再細細沖洗他的傷口,每次澆酒上去,楚賢地身子就會劇烈地顫抖起來,雖然他的表情雲淡風清,可那是劇痛啊。 若不是辛泉在血雨腥風裡經歷太多了,只怕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握著劍柄的手堅定、有力,辛泉對視著他的眸子,說道:“如果運氣不好,拔出劍後會噴血,這裡肯定無法止血,我會喊人進來。 ”
“不會有事的,我命大得很。 你很羅嗦,快動手吧。 ”楚賢費力地從口中取出布塊,很不滿意地說道,說完又咬上布塊,示意她快動手。
辛泉把心一橫,用力一拔,劍從他的身內退了出來,傷口上的血沒有噴濺,但還是如泉水湧動,比之前厲害很多。 她鬆了口氣,麻利地立刻上藥,包紮,重新穿好衣裳,一氣呵成。 所幸,一系列動作完成,終於止住了血。
“你療傷的手法倒是真的很熟練。 看來拔過不少人身上的劍吧?”楚賢吐出口中地布塊,看著她擦汗,虛弱地笑了笑,他地汗大點大滴在滾落,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擦拭。
“恩。 ”辛泉卻絲毫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完完全全地一團亂麻,就攪在心頭。 她想她今夜來錯了,一切都錯了。
楚賢見她不說話,勉強用腿輕輕推了推她:“為什麼要來殺我?不惜犧牲自己?”
“你自己心如明鏡。 ” 她滯了一下,手裡無意識地還在用紗布擦拭手上沾上的鮮血,抬頭看了看他,他的樣子好象比受傷前更加輕鬆愉快了。
“你偷聽我們說話了?水姑娘偷聽的功夫不錯,我竟然沒有發覺。 ”楚賢完美的脣形翹起一個俏皮的弧度,他沒有為身份的洩lou而感覺不安,相反眉眼裡居然駐進了少見的快樂。 身體的疼痛一定解放了他心裡某處更加強大的疼痛,所以,他的心情已然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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