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泉隨楚賢到了海島,進了密室,卻被跟隨了楚賢的鳳求凰老闆娘蕭老闆認出來,頓時被楚賢手下強烈要求殺她報仇。 辛泉才知道那天海島一役,奪了官兵戰船,指揮反擊的蒙面人,正是毛鬍子,也就是楚賢。
他當時眼見兵敗,大喊莫要傷害無辜島民,然後舉劍欲自刎,正巧船體崩塌,一片廢墟下,誰也不知蒙面人的去向。 怪不得他們恨自己,而楚賢要她不要急躁不要恐懼,是應了這時。
“我自有分寸。 ”楚賢看著屬下氣憤地你一言我一語,恨不能一刀斬了辛泉的氣勢,沒有變化表情,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眾人平素都極敬佩楚賢,雖然他只是淡淡一句,就壓住了眾人的情緒,都閉口不言,只用眼睛瞪她。
“可是,怎麼能讓妖女和我們一同吃飯?這飯我是斷吃不下去的。 ”獨眼忍了一段,想想還是要說出來,那隻獨獨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辛泉。
辛泉覺得這隻眼睛倒象只長了獠牙的嘴,能咬了她,便收了目光誰也不看,只和眼前的菜盤子拼眼神。
“蕭老闆,你帶著她下去吧,找個地方看管起來就行了。 ”楚賢知道群情激憤,這是他早就想見的,也不多說,要蕭老闆領著辛泉離開。
蕭老闆聞言,匆匆掃了周圍人一眼。 挪步走到辛泉跟前:“姑娘,跟我來吧。 ”
雖然目前只有獨眼一人出言,辛泉看得出其他人也都是滿臉恨意,知道不可輕惹,便聽從蕭老闆的,從楚賢身邊座位起身,低頭不語。 隨著她出了大廳。
“水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我當初差一點就被你給害死!你真行。 居然把公子給縛走了,嚇得我是半死。 他們找不到人,便肯定是我和你聯手害地公子,交不出人就要殺了我。 幸虧主上及時出現,把我救下,還把我也藏到這裡,才逃過那天大的一劫。 可是。 鳳求凰的姐妹們就一個也不在了。 ”出了大廳,蕭老闆明顯放鬆下來,一邊走,一邊說起往事,顯得很傷感。
“對不起……我當時是想救他。 ”辛泉覺得這些話在那麼多人命面前有些蒼白無力,更顯得心虛,但也只得辯白一句,畢竟蕭老闆是這裡唯一一個對她不那麼仇視的人了。
“我也搞不清這裡面的是是非非。 你和公子都是複雜的人,可是官兵怎麼那麼狠啊……”說了一半,蕭老闆就說不下去了,辛泉又哪裡會不明白。
狠啊,那麼狠的心腸究竟是誰地?
她們進了一間房間,房間很小。 但還算整潔。 “水姑娘,你就在這裡住下吧。 到底是地下,什麼都要簡陋些,但是,我一直覺得,能離開外面人吃人的世界,這裡有地時候就象天堂一樣。 我也不嘮叨了,看你的樣子,象是有了幾個月的身孕。 這有了身子的女人最重要是開心,少擔心事。 所以。 你既然來了這裡。 就不要多想。 主上的意思我雖然不見得看得出來,但是我想他一定不想傷害你。 才帶你來的。 你就安心在這裡生孩子吧。 ”
蕭老闆把房間又整理了一番,一應用具都很齊全。
辛泉坐在床沿,kao著床角歇了歇,淺笑著道:“蕭老闆,我知進退的。 不過,我現在地吃喝飯菜就要麻煩你了。 ”孕婦通常都很容易餓,她剛才已經急急坐下,只盼著開飯,現在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有什麼要糾纏不清的,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
蕭老闆看出她是餓極了,笑道:“我這就給你送些過來,能吃是福,你要吃得再胖些,就更好了。 ”
她一會送了些精緻小菜,配了百合白米粥進來:“這幾日車乘船過來,一定勞累了,百合寧神,喝了定定心,多休息多睡會。 ”
辛泉謝了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果然香糯爽口,不由連連稱讚。 蕭老闆站在一旁,看著她狼吞虎嚥,只淺笑不語,等看她風捲殘雲,她又收拾起一應碗筷,叮囑著辛泉多多睡覺,注意休息,便出了房間,然後將門從外面鎖上。
辛泉已經明白,她不可能有機會逃走了。 從洞口開始,跟著楚賢時,他再三吩咐要她亦步亦趨,她自己也看得出一路機關重重,步步陷阱,很可能還暗藏陣法迷宮,足以讓她困入其中,至死不出。 她即使逃得出眾人的眼睛,也沒有機會繞過那些機關暗卡,繞過了機關暗卡,也離不開這座海島。 楚賢的身份確實成謎,但不想傷害她,只想囚禁她卻很明顯。
那麼,最明智的選擇是,她要一心一意保證孩子健康。 辛泉輕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想著再沒有比這孩子更重要的了。 至於那些複雜的陰陽謀略,她都不要再花費精力去苦思冥想。
王青出,我不見了,你會有點難過嗎?她不在了,也沒有人與他作對,惹他生氣,他總該滿意了吧。 想著想著,辛泉地心裡就象揪成一團,若楚賢不是現在的態度,而是存心要她的命,那自己就是化成了白骨,王青出也不會知道。 他現在在做什麼?也許正和公主談笑風生……以前冷落公主,會不會現在已經收拾起冷漠,成了熱情洋溢?即便自己沒有死,他還會想到自己嗎?他會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他嗎?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怕自己真動了心,現在今生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再見,倒不再束縛自己,思念如春天的野草,沒什麼規律,只肆意亂長,總是冷不丁地就出現了。
辛泉被關在房裡,腦子裡也沒別的可以想地,便不自覺地讓王青出冒出來。 後來跟蕭老闆要了些筆墨,隨手練練字,打發時間,倒發現畫起來,總少不了王青出的臉,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悲……有時想出了神,連胃口都差了。
蕭老闆雖然不看她畫些什麼,卻還是看出些端倪,曾經說了句:“痴人自古有,少你一個,也不要緊。 你自己瘦了可是虧了孩子。 ”辛泉明白,便容不得自己總想著鏡花水月,一氣把紙全撕爛了,把筆墨全退還給蕭老闆。
把心事擠走,才是正道。 想得越多,心事越重,對自己與孩子都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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