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開學了。皇家語言學院裡的學生們傳開了,他們的院長林小晴得到了誠王爺利佳文的極致血咒。兩人近日即將完婚。
女子學院的女生們更是激動不已。她們現在視我為偶像。心中都在暗暗加勁。
女子學院還有一件大事:文秋水回來了。我專門給秋水開了個歡迎會,歡迎她的歸來。
文渭非聽得此事,氣得在府中大罵:“這個不知羞恥的賤貨,她居然還有臉回來。死在外面算了。秋風,你帶上兩個人,把她給我揪回來,狠狠打一頓,讓她呆在家裡,永遠不許出府。”
文秋風低聲道,“父親,您忘了,您已經和秋水完全斷絕關係,現在秋水已經不是我們文家的人了。以後她就是丟人,也是丟她自己的人,和我們文家沒關係了。而且,林小晴已經發話了,秋水是皇家語言學院女子學院的學生,誰要是傷害了秋水,她就跟誰沒完。”後面的話我說過,但是語氣沒有那麼殺氣騰騰。文秋風又添了油,加了醋,他怕他憤怒的老爹會一怒之下,殺向皇家語言學院,先嚇唬住他再說。
文渭非一琢磨,還就是這麼.個理兒。他雖然執拗,對權威人士的話還是要顧忌一二的。只好一個人在家中生悶氣。
文秋水回來,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事先我已經吩咐過我的學生們,既不要表現出做作的熱情,也不要好奇地問個沒完沒了。就當她去外地省親,遲歸了幾日。女生們還是很聽話的。但我管不了主院的那些好奇的男生們。本來秋水的美貌和才華在女子學院的學生裡就是拔了尖的,這麼一鬧,名氣大噪。每次去上課,無數或好奇或熱情或曖昧的目光把她包裹得水洩不通。我看我的風頭都沒有她的健。她倒是大大方方,該上課上課,該去編詞典就去編詞典。視那些目光如無物。一切都恍若從前。
可是利佳卿一去上課,就發現.了她的變化。以往,只要是二人相見,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偷偷看過來的眼神,即使是目光沒有過來,他知道,她在心裡也在一直不停地看他。這次回來,她不會用目光躲避他。她看向他的目光,似乎直接穿過他,投向遙不可及的遠方。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沒有一絲感情。
很多人想當然地以為文秋水回來是來找他的,只.有他知道,曾經的痴情不再,只遺餘恨。
失落的不止他一個,還有一位同僚也是如此失落。
開學了,時笑天也開始上課。除了我們幾個,沒有人.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藍盟盟主,沒有人知道他曾經被逮捕,他還是學生們眼中受人尊敬的時笑天時老師。
連我們都不知道那天在天牢裡發生的事情。。那.只是他們三個人的祕密。
以前他上課,總.有個女孩子坐在第一排。眼神亮亮的,專心致志地聽他的課,聽到會心處,會輕柔一笑。現在,也有女子學院的學生來聽他的課,但,都不是她。那個讓他迷惑的她。
原本李晶晶是個對學生很寬容的老師。課上的氣氛一直是輕鬆自在的。近些時候,就連最遲鈍的學生都感覺到了她內心的陰鬱。
這天,她又在教室裡大發脾氣。“我已經反覆強調過了,寫個Resume(個人簡歷),填個人資訊,Sex(性別)一欄,是male(男性)和female(女性),你們呢,填的是什麼?有的填的是man(男人)和woman(女人),還有的,更棒了,填的是boy(男孩兒)和girl(女孩),你都多大了?以為你還是小孩子,還男孩兒、女孩兒,你怎麼不填你是baby(嬰兒)呢?我看你們的智商和嬰兒也差不多了。”
喘口氣,繼續,“填Marital Status(婚姻狀況),告訴你們了,是single(單身)和married(已婚),對吧?你們怎麼填的?要求填單身,某位同學填的是haven’t a wife(沒老婆)。”
臺下哈哈大笑。晶晶也樂了。轉眼又板起臉。“要是填已婚,是不是就該填have a wife(有老婆)了?這種填表格,有固定的格式,不是讓你自由發揮的。如果你真有詩情才氣,就好好做幾首詩讓大家欣賞,不要在商業齊語或正式文案裡胡亂演繹。”
大家剛剛舒了一口氣,李晶晶的眼神又轉為冷冽。人人的心又提了起來。“我給大家看一段翻譯。‘Lunch hour,unfoutunately,leaves exhibition booths manned by guys who are more interested in stuffing food into their mouths than explaining the product or promoting the company.’這段話的大意是:遺憾的是,在午餐時間,各個展位的工作人員更感興趣的是把食物塞進嘴裡,而不是向顧客解釋他們的產品或推介他們的公司。可你們是怎麼翻譯的呢?”
看著大家好奇的樣子,李晶晶嘆了一口氣,“我昨天看了一些同學的作業,有的同學是這麼翻譯的:‘在展覽會上,總有那麼一些人,拿著勺子給顧客們把食物喂進嘴裡。”臺下是鬨堂大笑。李晶晶也無奈地笑,“你們的服務態度怎麼這麼周到,還給人餵飯?翻譯完要大致瀏覽一下,是否符合上下文和正常習慣。我都不好意思批評你們,講翻譯的時候,向大家強調了structure(結構)和key words(關鍵詞),看看這位老兄,關鍵詞:exhibition、stuff也翻譯出來了,就是這麼的不合邏輯。看了你們的考卷和作業,我已經出離憤怒了。”
學生們低下了頭。
那天非常地巧,我、利佳和和時笑天恰巧都在晶晶的教室外聽著。也許不是巧合,只是大家都很關心她。
我知道最近晶晶的心態非常地不穩。我還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一定與窗外的兩位男士有關。
利佳和沉默不語。現在李晶晶見了他和時笑天都是同樣的表情:冷冷地,似乎從來就不認識他們。晶晶,難道你真要和我成為路人嗎?難道往日的情愫真的已經是過眼雲煙了嗎?
時笑天眼神黯淡。這次重回皇家語言學院,一切和以前都不同了。李晶晶把她的東西和文秋水放在了一道。每天晚上,她們倆都查資料、抄寫到很晚。早春的夜裡還是很冷,屋子裡還是寒冰一片。誰能做她的大火爐呢?現在的李晶晶和文秋水就像兩個工作狂人。不把自己折騰到力盡精疲決不罷休。她們似乎是在用無限的工作壓抑著什麼。有時,他在窗外的大樹上呆很久,看著投在窗紙上的纖弱的身影。有幾次,他在對面的樹上看到了利佳卿。兩個人都沒有話,一起默默看著那兩個辛勤工作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