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
"這個,我倒忘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天遊突然低低說道:"她叫顧心萱。"
"顧心萱……"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畢浪心頭頓時襲上奇怪的感覺。這個名字的主人好像就站在他的床邊似的,使他心生不安。他有點心驚肉跳地轉了轉頭。
他看見對面的張天遊在黑暗中正瞪大眼睛注視著自己,那種眼神像是要索命,他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張天遊為什麼要這樣看著自己?那種眼神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目光在黑暗中僵硬地對峙。張天遊慢慢地收回陰邪的目光,閉上眼睛安然入睡了。
這時候,畢浪仍然聽到那種細碎的聲響在頭頂聚集。
黑洞洞的寢室讓人陡生寒意。
終於,德林疑惑地出聲問道:"哎,你們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呀?"
"聽到了,聽到了。"原來自己並不是唯一聽到這怪聲的人啊,畢浪忙不迭地說,"它好像就在我的頭上呢。"
上鋪的湘公子這時突然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那怪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嘻嘻!對不起,剛才我在……"
畢浪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他沒好氣地踹了一腳上鋪的床板。
"靠!你這白痴,居然在這種時候打飛機!"
及時反應過來的德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畢浪也笑了。
這個意外多少緩解了黑夜裡的緊張氣氛。
打掃廁所一星期的懲罰還剩最後一天。
牆壁邊的水溝裡總流過黑色的頭髮和紅色的血。畢浪發現這種情況已經好幾次了,每次他都沉默地盯著溝裡的水慢慢地將頭髮和血衝入溝尾黑乎乎的洞裡面。頭髮是女生的,男孩子不可能留這麼長的頭髮。出現的頻繁程度彷彿暗示在水溝源頭每天都有殺戮在發生似的。
不過,水溝只是經過沖涼房的隔間,開始於第一個沖涼房。那個隔間並沒有特別異常的地方。畢浪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每隔兩三天就會有血和頭髮在水溝裡漂過。
就好像有個女生在沖涼房裡被人殺害,利用水溝把頭髮和血都沖走了。
顯然,這樣的推斷是不成立的。難道每隔幾天就有一個女生在男生宿舍的沖涼房被殺害?畢浪越想越困惑,但得不到合理解釋的現象,他乾脆就此忽視罷了。
他把第一個沖涼房的水龍頭擰到最大,這樣水溝裡奇怪的頭髮和血就會流走得更快。
他剛回過身,便被後面的人嚇了一跳。
唐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身後。
"你在看什麼呢?"
她顯然對他盯著水溝的舉止感到奇怪。他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什麼,驚愕地叫了起來。
"你、你怎麼進來了?這裡是男生廁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