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 瀕死
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姜嫵小腿有些發顫，很不爭氣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覺得此刻的靳左像一頭即將發怒的野獸，如果自己說錯了一句話，或者做錯了一件事，說不定就會‘葬身於此’屍骨無存。
“你、怎麼了？”
手裡拿著杯子，杯中水左右晃動，顯示出她此刻的忐忑不安。
不知是不是因為補丁的事，她現在看到靳左就心虛，不敢對視、也不願交談。
只想逃得遠遠的，逃避面對他時，自己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理智和剋制。
“啊——”
姜嫵不相信自己剛才說得四個字，有哪裡不妥的地方，卻還是依舊激怒了這個人。
唯一的可能，是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怒火中，他的質問直接轉變成粗暴的動作！他將人一把拽到了沙發上，死死按在了身下。
水杯砸在地毯上，沒有碎，也沒有聲，只是灑了一地的水。
瞬間被地毯吸收殆盡，洇開了一層暗色的花紋罷了。
靳左的呼吸略帶急促，看著身下之人，因為驚嚇而略顯蒼白無辜的臉，怒火更甚。
“你就這麼恨我，恨我搶了他這副身軀？”
他低啞的嗓子，像極了受傷的野獸。
從佑之口中說出來的前因後果，他甚至現在還沒辦法立刻消化。
但事關自己的性命，她越費盡心機的尋找，就越顯得他輕賤！
怒意驅使他伸手，牢牢扼住了她的咽喉，似乎稍一用力，她就會死在他的手中。
她都想殺了他了，他為何天天念她？
犯賤兩個字，著實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他心疼又悲涼，這份心意被糟踐的屈辱，是他此生從受到過的待遇。
“咳、咳！放、放開……”
姜嫵覺得自己快被掐死了。
她在他身下掙扎著，費力去扳他的手腕，想為自己拯救一條活路。
生死邊緣，腦子一片空白，唯一能想明白的事，就是他知道了，知道補丁的事。
知道她心中的猶豫，和曾經妄圖想殺死他，尋回瘋小白的邪惡想法。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自私念想，她的理智不會允許做那樣的事！
她難道需要為了那一閃而過的自私，付出生命的代價麼？
“聽我、聽我解釋……”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在瀕死的一瞬間，靳左終於鬆手了。
搶回氧氣，姜嫵扶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呼吸著。
眼淚劃過臉龐落下，不知是生理淚水，還是情感潰堤下歉疚的眼淚。
靳左的怒意，隨著剛才的暴戾行為，消失的一乾二淨。
留在他身心俱疲軀殼中的，無非是些頹然和挫敗感。
低下頭，有氣無力的把額頭貼上她的——
他已經不會再霸道想要去吻她，或許只有這種親密卻不過份的動作，才能緩和他此刻受傷的心。
“你對我太不公平……”
他受傷的聲音低淺，卻字字如雷，砸進了她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眼角湧出的熱淚，更加洶湧了。
“對不起……對不起。”
為了她曾經猶豫過而抱歉，為她曾經不顧一切，甚至想過那一種可能性而抱歉。
但她不知道怎樣為自己的感情抱歉。
靳左將手指按在了她的脣上，他並不想聽到這三個字，一點也不想。
“我上次就問過你，那段回憶中沒有我，你的人生只有那一段回憶麼？為了它，可以抹殺其它所有，你是真的愛他，還是不懂什麼是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