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沈醉和神祕男人
顧寧逸清醒過來的時候惶恐不已。
摔下樓梯的恐懼仍在心頭揮之不去。
她自己皮糙肉厚的倒是沒有多大感覺,以往就是更激烈的動作也是沒半點關係的,但現在,她可時刻記得自己有身孕在身。
根本就沒辦法像以前那麼任性。
她也清楚地記得摔下去之前跟簡柯的糾紛。
那一瞬間在身體裡完全消失的力氣自然是讓她驚慌不已。
怕,怕得很呢。
人對未知的事物都是有著本能害怕的。
顧寧逸也不例外。
她也害怕遇到自己無法掌控的。
於是席錦墨看見的就是她蒼白著一張臉,緊張兮兮地抱著肚子看著他的模樣。
那一瞬間,席錦墨百感交集。
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只是,愧疚是有的,心疼也是有的。
只不過,很多時候愧疚和心疼都沒有辦法改變什麼,顧寧逸還是等來了席錦墨的無情。
“這段時間你安心養胎,什麼地方都別去,等到孩子生下來後我會給你一筆錢,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顧寧逸冷冷看著他,看得席錦墨不適應地轉開了視線。
“阿柯那邊——”話還沒有說完,顧寧逸突然丟出了一個抱枕來,直接砸上他的腦袋。
寂靜無聲。
那枕頭軟綿綿地掉在了地上,顧寧逸無聲控訴著他。
席錦墨莫名有了一股落荒而逃的衝動,到到底是被面子這回事兒壓了下來。
他的面子讓他再也沒有在顧寧逸面前落荒而逃的衝動了。
驕傲不允許,自尊不允許。
“你不要胡鬧。”
對此,顧寧逸只剩下冷笑:“滾出去。”
席錦墨:“寧逸……”
“我說滾出去你沒有聽到嗎。”
席錦墨再好的脾氣也受不得她輪番挑釁,大手狠狠落下,怒氣衝衝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顧寧逸這才收斂了渾身銳氣。
但身子驟然軟下去的瞬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沒了依靠。
她徹底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所措,不知來時,不知去處。
她母親早亡,父親從未將她當女兒對待,有多疏遠就有多疏遠,自小沒了家,這一刻也沒有一個人能當他依靠。
沒誰能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當她靠山。
一個殘缺的家庭,所帶來的最大不幸便有其一了。
她眼神空洞得很,像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看進去一般。
所謂愛莫大過於心死,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良久,顧寧逸低低抽了口氣。
像哀嘆,像憐憫,像唾棄,更像是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地步的悲哀。
她心想,大概真的沒有可能了吧,心中有悲痛,有惋惜卻唯獨沒有辦法真的把那個人給放下的決心——她夢中美景尚未一一實現,教她如何捨得放手。
情之一字有多苛刻,又有幾個人能夠知曉。
兜兜轉轉,牽絆無數,因果來回,竟是兜轉了一個半生。
越是糾結就越是記不清楚,越是記不清楚就越是鑽那牛角尖,直到撞了南牆,牆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