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宴傾爵,要不是現在還用得著她,看他不讓她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會那麼紅?
沈醉倒是覺得好笑,敢懟宴傾爵的人倒也不多,敢在錢這回事上面跟他吵起來的更是稀少,一時之間,她覺得顧寧逸都順眼了不少。
下一刻,顧寧逸強調,反駁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笑了起來。
只看見顧寧逸板著臉,妖豔容貌都有了些許嚴肅:“如果您不同意的話,那這筆生意只能作廢。”
她居然把自己的獻血當成了交易?沈醉挑著眉頭,一言不發,倒是還想看看她會說出什麼話來。
實際上,顧寧逸心裡現在也不是看起來那麼鎮定,手心裡都捏出了汗來。
正當她懷疑宴傾爵會直接讓她滾的時候,宴傾爵點頭了。
顧寧逸這才鬆了口氣,也許三十萬對他不算什麼,對顧唯一這種一個包包能花上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人來說沒有一點兒壓力,但是在他們這裡卻是一條人命。
她腳步有些沉穩,彷彿千斤般凝重……又彷彿是終於放心了的輕鬆,無論用什麼樣的言語都形容不出來。
就這樣在幾人的目光中緩步進了手術室,隱隱一看,背影竟然還有些悲壯即視感。
顧寧逸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背影已經被轉化成了電視劇裡面救世主一般的人物,彷彿踏著鮮血和屍體,堅定不移地走到了自己應該走到的地方。
不管過程經歷了什麼。
隱隱約約帶著一使命。
她只知道,當那針管進入自己血管的時候,提著的一顆心有了暫時的緩衝。
容珏應當是……得救了吧。
透明的管子浮上了鮮紅色,仔細看的話能看到幾乎細化得看不見的氣泡。鮮紅色蔓延而上,最終充滿了大半個血袋,然後又是第二個。
她眼睛也沒眨,更加沒有注意,旁邊病**的到底是誰。
手術室的門終於從裡面開啟,沈醉目光被轉移了過去。
只看見身體單薄,穿著有些暴露的女生從裡面走了出來,臉色慘白,加上撲了的那些粉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她皺著眉頭開口發問,問的卻是那陪同出來的護士。
顧寧逸攏了攏衣服,又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是接觸到少年略微不悅的表情時果斷地把這話給縮回了自己的肚子裡。
雖然下意識覺得不可能是在凶自己,但還是有些慌,雖然不知道這敬畏之心是從哪裡來的,卻一點都不影響她的敬畏。
護士為難地道:“病人失血過多,沒辦法只能大換血。”
生命當前,本來就應該做出適當讓步的。何況,女生收了人家那麼多錢,多抽點血也是應該的。
沈醉聽出了她的話外音,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眸子漆黑,有如深夜:“你再給我說一次。”
護士被少年清冷又深邃的目光看得有點哆嗦,不敢跟她對視,偏偏這個時候,沈醉並不想要讓人好過:“你再給我說一次呀。”
護士為難著向顧寧逸遞了個眼神,想讓她幫忙求情。
顧寧逸不為所動,甚至乎有些輕蔑,手還搭在剛剛抽血的地方,目光中藏著些許諷刺。
她收了錢不假,但是作為代價,她在手術室裡也被抽血抽到暈過去了,也不算佔了他們便宜,但是,這些人總是一副她拿了他們什麼東西的樣子,恬不知恥一般,請原諒她沒有辦法苟同。
誰的命不是命。
難道她就要因為這三十萬而丟了自己的性命不成。
難不成,她的命就值這三十萬?
她承認,窮人命賤,但她卻不願意自賤,不過就是交易而已,沒必要過分委屈自己,她得到的是付出的酬勞,這是她應得的。
雖然不清楚,沈醉這突然而來的善意到底為何,但她卻是感動的。
手裡捏了個拳頭,她朝著宴傾爵走了過去:“答應您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不知道尾款您什麼時候方便給我付一下。”
她需要錢,是真的需要錢,如果沒有錢的話,估計容珏……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因她而起,她就應該為他負責。
這樣想著,顧寧逸的眼神堅定了幾分,讓人毫不意外,如果宴傾爵不願意給錢的話,她就會一直這樣跟他們死磕下去。
沈醉笑眯眯地停在了女生後面,看起來慵懶得漫不經心,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卻讓那護士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知道這是連院長都要小心翼翼對待的人物,她就是個小護士,得罪不起。
宴傾爵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沈醉眼裡的探究和玩味太明顯了,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拒絕的話,沈醉就能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畢竟這人向來不厚道,向來都以整治人為樂,就算是他,也沒有在其手上討了什麼好。
甚至乎更過分的是,這人不厚道得親自下套也是常事。
手心向上,他朝一旁伸手,看了一眼沈醉,又看了一眼顧寧逸,顧寧逸毫不退讓地迎上,目光中沒有半點退縮之意。助手心領神會,立刻遞上了一個支票本。
實際上,剛剛只不過是口頭上的承諾而已,他一分錢都沒有給。
現下就唰唰地填下了整整三十萬的數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女生的眼睛有些發亮,毫不掩飾對於這錢的在乎和渴望。
沒想到,橫空裡出現了一隻手來,直接就把那張支票給扯到了自己眼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了一個譏誚的笑容:“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睚眥必報,小心眼啊小心眼。”
被沈醉說中了心思,宴傾爵也不惱怒,就這樣冷著一張臉。
顧寧逸卻有些迷茫,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才好,但是她很清楚,在少年的身上她沒有看到一點兒惡意。
相反的,好像還是很真誠的,反而是這個給支票給得不情不願的,從一開始就沒正眼看過她。
顧寧逸其實是個很**的人,她能夠分得出什麼人是真正的危險,什麼人又是故作高冷。
更能分得出來,宴傾爵臉上那過分寒冷的寒霜,像是要把誰弄死一樣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