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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競沒有女,朋友!-----第205章 202.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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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202.行屍走肉

第205章 202.行屍走肉

“繼續訓練。”

眼看著安再離開的OD眾人久久沉默之後,揚若首先穩定了情緒,冷漠開口。

教練的指令,第一次沒有得到反饋。

“我說!繼續訓練!”

揚若厲聲重複。

“訓練個屁啊!”

邢南一拳捶到桌面上,力道之大,將桌上的礦泉水瓶震得凌空翻了兩番砸到地上。一片水溼。

“還有一天半。就算我們所有人不眠不休的練,一個新陣容!訓練賽都沒打過幾次!更沒有在上過正式賽場!拿什麼和Q1拼!”

李白也暴走了。

PAI伏在桌上抽得肩膀不住顫抖。

季滄海垂著眸子,反身慢慢坐回機位前:“訓練吧。”

“季滄海!你這個時候怎麼還能練得下去!”李白咆哮。

季滄海平靜地點選著螢幕,作為一個職業選手精準的手速,卻始終沒有將鼠標準確點選到自己想要點選的目標鍵。

“不然呢?”季滄海開口。

“崽子剛剛說了什麼你沒有聽到麼?她想摸一摸冠軍獎盃。即使很難,也想再搏一次。”

李白想起剛剛安再留遺言似的樣子,雙眼一陣泛紅,捂著眼睛再說不出話來。

“簡豪,”揚若抬起眼睛:“現在只是禁賽,對麼?”

“對。”簡豪聲音低啞,有氣無力。

“好!既然只是禁賽,那就不是再無回來的可能。在OD ZAI歸隊以前,我們為自己也為崽子守住一絲希望吧。如果....如果她還能回來,我們卻連世界賽的名額都守不住,那她回來,還有什麼意義。”

揚若已經竭盡所能穩定軍心,這是他作為主教練的職責,可惜連他自己都沒有什麼底氣。

沒有人再說話,幾個人沉默地坐回到機位上,麻木地開啟訓練模式。

凌晨四點,訓練在一片蕭索中落寞結束。

安再的房間關著燈,房門緊閉,季滄海路過時瞟了一眼,徑直走上了天台。

他想得沒錯,安再根本沒在房裡。

不知道是一年中的多少次,季滄海如願在天台上看到了那個他想找的人。

安再將自己的身體對摺,掛吊在天台及腰高的圍欄上,像是一塊夜風中晾晒的被單,在圍欄上搖搖晃晃,似是隨時都會飄落下去。

這個姿勢太危險了!

季滄海快步走過去,又怕驚嚇到她,不敢大聲叫喊。

安再倒掉著頭,被欄杆擠壓的腹腔有些憋悶,血液倒流衝進大腦裡,這種無力思考的感覺,很好。

“安再?”

季滄海溫柔低喚。

沒有迴應。

“安再?”

季滄海低頭,發現安再腦袋懸空的位置下方,有一片溼漬,有水滴還在滴滴答答落下。

“安再!”

季滄海一把將安再拎起來,強硬掰過她的身子。

安再面無表情,還是那張毫無悲喜的臉。臉頰上並沒有淚痕,而纖長濃密的睫毛卻溼漉漉的。她只感覺眼前的景物突然從翻轉回歸正常,茫然地抬起頭,視線飄忽。

這樣的崽子像只被抽空了靈魂的瓷娃娃,不知是黑色瞳仁擴張得太大,還是白眼底上密佈的血絲太殷紅,原本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整個被浸染上一層濃重的肉眼可見的殷色。像是被人用馬克筆將整個眼睛塗黑的漫畫人物。

行屍走肉。

這四個字扎心地浮現在季滄海的腦海中。

真相洩露會讓安再恐慌,但她還有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以抓。

第一重的打擊抽乾了她所有的勇氣,爬起來回到基地,已經是迴光返照的最後力氣。

自打那個潘多拉的快遞在訓練室中被拆封,釋放出的真相必將擊碎所有偽裝,只有希望留在裡面——可以繼續打比賽的黑色希望。那個被小心翼翼封印的祕密,使她夢想著不切實際的未來,而現在,一切都碎了。

安再只覺得自己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五感俱喪,唯有絕望。

黑暗中有人喚她的名字,她集中精神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安再!安再!醒醒!看看我!安再!”

季滄海大力搖晃著眼前可憐的小人兒,他想救她,他要救她。

“為什麼...”

安再突然夢囈般開口,緩緩吐出來並不清晰的三個字。

“為什麼...”

安再口中反反覆覆只有三個字,一聲一聲,念得人肝腸寸斷。

季滄海的腦中心中都像被條冰涼的鋼鞭反覆抽打,疼得他再無理智,再無剋制。一把將他的ADC拉入懷中,用盡全身力氣抱住這隻弱小的軀殼,如果力量可以傳遞,他想將所有的勇氣分她一半,另一半留下與她並肩作戰。

安再在黑暗中聽到一陣隆隆的心跳聲,毫無節奏的心跳震顫著她的耳膜。

全身感受到一陣溫暖,漸漸消融著她的麻木。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宣洩而出。

懷中的人已經化成一汪水,浸溼了季滄海的整個胸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安再像只上了發條的娃娃,重複著那個她想知道的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她已經竭盡全力,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這麼久以來的堅持,最後卻發現自己只是一隻可笑的猴子。

一隻面對鏡花水月,河中撈月的猴子。

一隻意氣風發叫囂著想要挑翻凌雲殿,最後卻被壓在五行山下的猴子。

“崽子...崽子...”

這是季滄海第一次見到安再的嚎啕大哭。春季賽挫敗時,安再靠著他的背默默垂淚,他不敢回頭去看。他也慶幸自己沒有看到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斷了線的眼淚一顆一顆透過胸膛浸到心裡,季滄海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鼓勵安慰全都無濟於事,他能做的,只是陪著。

安再漸漸平靜下來,不再崩潰嚎啕,卻也收不住溢位的淚水。

她在擁抱中逐漸恢復了理智,意識到了眼前的人是誰,伸手拽住季滄海的衣角,低著頭直起了身子。

季滄海的懷中突然一空,心中一角跟著空了一大塊。

“崽子?”

他試探地低頭看安再的狀態,一張小臉像只剛從水裡撈上來的蘋果,溼漉漉地可憐。

季滄海伸手想抹掉安再臉上的淚溼,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我好了。”

安再躲閃著碰在臉上的手,那份觸感讓她更加軟弱,她不想。

季滄海沒有接受這份閃避,強行將安再的臉扳回來,用手背繼續擦乾淨哭成花的臉。

“你真的好了麼?”

“嗯..真的。”

“安再,別在我面前裝堅強,那樣會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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