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張揚分手後,林曉語幾乎再沒有跟一個男性再聊得這麼開懷過,這兩年她也相過幾次親,全都見一面就結束了,她總是忍不住拿每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人跟張揚做對比,或者說張揚其實在她心裡留下一個陰影,她在那些回憶裡畫地為牢,把自己與幸福的可能隔絕開來。
不知不覺已經下午四點多,期間大寶打來電話向他彙報車子已經被送往4s店維修了,估計那位本田閣君心裡從此對大眾車標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林曉語看看錶,似乎…時間過得還蠻快的。
紀夢宸說:“快到晚飯時間了,想吃什麼?”
“我得回家和顧欣一起吃。”
紀夢宸點點頭:“那好吧,回頭再聯絡。”
他送她到了小區門口,她跟他道別,看著他開車離開,轉身向家走去。
顧欣跑過來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臉八卦:“我都看到了!你去約會了?那人誰呀?開路虎的,你行啊,怎麼認識的?快點招來。”
林曉語看著她,糾結萬分,最後還是決定說實話:“那個人……是紀夢宸。”
“什麼?”顧欣的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度,“你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上次見完面他說他要出差了,我回了家才想起來連個電話都沒給我留。”
林曉語只好把今天一天的遭遇都跟她詳細彙報一遍,顧欣聽了臉一下垮了,“行啊你!林曉語,學會挖牆腳了,還挖你好閨蜜的,你嫌我的生活不夠刺激是吧?還是覺得不狗血不生活啊?你不是說你對他沒興趣嗎?怎麼著還聊了一下午,你們有那麼多話題嗎?合著我這一番辛苦都是在為你做嫁衣裳呢!”
“欣欣!你想太多了,我沒有隱瞞你就是因為怕你誤會,我跟他就是第一次見面,我對他也沒有別的想法。”
“那他對你呢?他要是對你沒想法能和你聊一下午?”
林曉語無言以對,紀夢宸確實對她說了一些含義曖昧的話,他們這一下午聊得確實也挺開心。
不說話就是心虛了,顧欣冷哼了一聲不再理她。
整個晚上,她看書也看不進去。
手機收到紀夢宸的簡訊:在幹嘛?
她看了看,沒有回,直接點了刪除。
然而她的房子小,所以到了睡覺時,兩人還得睡一張**。
林曉語雖然覺得萬分委屈,但還是主動跟顧欣的後背說話:“欣欣,對不起……”
顧欣翻過身,嘆了一口氣,“不能怪你,其實他根本也沒看上我,我只是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你放心,我不會跟他有什麼的。”
“真的?”
“當然。”
電話那一頭,紀夢宸盯著手機,他頭一次發簡訊,莫非這功能失靈了?怎麼半天沒有回信?他叫來大寶,“你看我的手機簡訊功能正常嗎?”
大寶像看外星人似的看著他:“老闆,你發簡訊?給誰?”
紀夢宸看了他一眼,眼神如水,不過是三九天凍了的水,大寶趕緊低下頭看手機,“正常啊,已經發出去了。”他八卦地看到了收件人的名字,林曉語,嘿嘿,白天那個姑娘,看來老闆這次踢到鐵板了。作為一名忠心的屬下,他決定安慰一下老闆,“可能對方關機了,或者欠費了,要不然睡覺了,都是有可能的。”
紀夢宸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對了,香檳路有家披薩不錯,明天中午我們去吃。”
大寶疑惑地看看他,對吃的這麼熱衷,對於老闆可是第一次,真是古怪。“哦,好吧,明天我幾點去接你?”
“老時間,不,十點半吧。”
第二天上午,大寶接了紀夢宸到香檳路去吃披薩,
他們一起進了店,這時他的手機響起,“喂,媽。”
“夢宸啊,我一會要去醫院複查,你能不能叫大寶送我一趟?”
“好,我讓他現在去接你。”
“夢宸啊,你跟曉語談得怎麼樣了?我昨天遇到你劉阿姨,她都當奶奶了,每天抱著孫子跟我炫耀……”
“好了,媽,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幫大寶打包了一份披薩,讓他去接老太太,他點了菜,拿起手機給林曉語撥了過去。
林曉語看著來電顯示猶豫半天還是接了起來。
“在家嗎?”
“在,有什麼事嗎?”
“我在你家樓下的披薩店,沒吃飯的話過來一起吃點。”
“不了,我起得晚,剛剛吃過。”
“哦,那好吧。”
掛了電話,紀夢宸突然覺得沒了胃口,他想了想,又撥通了林曉語的電話。
這次她接得挺快,“不好意思曉語,我想可能還是得麻煩你來一趟。”
“怎麼了?”
“我忘記帶錢包了。”他看了一眼服務員,小聲地說。
他掛了電話,看到剛才為他點餐的服務員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趁不注意跑了單。
過了一會,林曉語還是講義氣地來了,她一看賬單428元,再一
一看他居然點了好幾個披薩,但是每個只吃了一點。
“那個,我不知道你點了這麼多,只帶了兩百塊。”她小聲說。
“那你帶卡了嗎?這裡可以刷卡的吧。”
林曉語問過服務員,跟著他去刷卡了。
紀夢宸在心裡鄙視自己,這個藉口太爛了,恐怕自己在她心目中要扣分了。
林曉語買完單回來,看著一桌披薩,真是浪費啊,她決定打包帶回家。
出了披薩店,紀夢宸笑著說:“真是不好意思,明天我一定把錢還給你。”
“不用了,就當我請你吃飯了,何況剩下的都被我打包了。”林曉語笑著搖搖手裡的塑膠袋。
她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炫目,紀夢宸有點移不開目光。
林曉語假裝沒看見他在看她,把臉轉到一旁,“我先回去了。”
紀夢宸笑著點點頭。
林曉語走了兩步回頭看他,“怎麼你還不走嗎?”
“我等我的司機。”
“他在哪裡?”
“去醫院接我媽複查了。”
“那要等很久吧,打車不行嗎?”她突然想到他沒帶錢包,從包裡拿出一百塊錢,“打車回去吧。”
紀夢宸不禁失笑,她明明比自己小很多,跟自己說話的口吻卻像是在打發孩子。
他接過錢,“謝謝。”
林曉語說:“再見。”扭頭要走。
紀夢宸叫住了她,“昨晚我給你發了一個簡訊。”
林曉語站住,下定決心似的轉過頭對他說:“對不起,我想我們不太適合做朋友。”
“為什麼?”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說:“你太優秀,讓人沒有安全感。”說完又覺得不妥,人家也沒說過要追你呀。
好在紀夢宸沒有介意她的語病,問到,“難道為了有安全感你就要跟條件差的人在一起嗎?”
林曉語不說話了,她說的明明就是歪理,經不起推敲。
紀夢宸又問:“你在顧慮什麼?你的朋友嗎?如果真是好朋友,她應該理解你。”
“不,不是的。”
“曉語,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點時間來相互瞭解一下。”
林曉語默不作聲,老實說她對紀夢宸是有一些好感,可是她不知道如果跟他發展下去,顧欣會是什麼反應。
對於紀夢宸來說,在他正在摸索創業的時候交往過一個女朋友,那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家庭條件也很優越,他因為一次投資失敗,一下子又回到一窮二白,女孩的家人堅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他那時一方面為了事業焦頭爛額,一方面為了女孩家裡的壓力而力不從心,兩人矛盾重重,女孩傷心之餘開始對自己的眼光表示懷疑,她父親趁機威逼利誘,一塊百達翡麗的手錶把她搞定,迅速跟紀夢宸分了手,嫁了一位**。
年少時愛上帥氣的壞男孩,長大後選擇門當戶對的結婚物件,這也是成長路上的一條捷徑。
而他,從此以後只剩下孤獨,這種孤獨不在於身邊人的多寡,即使在周圍很喧鬧的時候,他偶爾會覺得一絲落寞,在人群散去,他獨自一人回到家裡,這種感覺更為明顯。
孤獨讓他清醒和痛苦,也沉澱著他的性格,漸漸的,他變得沉穩淡定。
孤獨太久了,他現在不想再孤獨了。
他不是沒見過美女,但是像林曉語這樣,相處起來覺得很舒服,老太太也看的上的,還是頭一次。
雖然遇到一些麻煩,不過好事多磨,他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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