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急匆匆趕到醫院,才知道她只是牙疼,不過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老太太一臉凝重,林曉語只好陪著她看完了牙,又打車把她送回家。
她家住在江畔的一座高檔小區,門禁森嚴,電梯直接入戶。林曉語倒了一杯水給她,“阿姨,您先喝點水。”她看看已快到中午,“我幫您煮點粥,您吃完以後把藥吃了。”
譚靜芝一直在看著林曉語做粥,越看越滿意,那天聽夢宸描述的去赴約的應該不是她,是她那個好朋友,這讓她精心設計落了空,說什麼也不甘心。
“曉語,你那天怎麼沒去赴約呀?你沒見過我兒子,不是我這當媽的自誇,真的很優秀。”
林曉語笑著說,“阿姨,我的朋友也很優秀,醫生說您的牙疼就是因為上火了,這處朋友的事還得您兒子親力親為,您給他搭了橋,其餘的就看他自己了。”
“我一把年紀了,別的不會,看人還是很準的,我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你比你那個朋友適合他,我一看你就有眼緣。”
林曉語想,敢情這顧欣那天一頓馬屁全拍錯地方了,老太太的思維異於常人啊。
她做好了粥,盛了一碗給譚靜芝,“阿姨,您喝一點粥,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這時有人在門外敲門,譚靜芝說,“應該是夢宸回來了。”樂顛顛地去開門。
林曉語站在那覺得有點尷尬,心想自己也該走了。
她聽到一道有磁性的聲音在問譚靜芝:“媽,您沒事吧?哪裡不舒服了?”
譚靜芝說:“沒事了,曉語陪我去了醫院,大夫給開了藥。”
林曉語走上前去打招呼,傳說中的紀夢宸終於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了,他穿一件短袖格紋襯衫,牛仔褲,對她微微一笑,果真溫潤如水,但是一點都不娘炮,“林小姐,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關係,正好我今天休息也沒什麼事做。”
譚靜芝說:“你們倆進來邊吃飯邊聊吧。”
林曉語趕忙說:“不了阿姨,紀先生回來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不行不行,你忙活了一上午,連飯都沒吃上,你要不在家吃也行,夢宸你快替我請曉語出去吃點飯。”
“真不用麻煩了……”這要是讓顧欣知道,準得火冒三丈。
紀夢宸說,“我回來時在老菜館買了一些菜,林小姐你不嫌棄的話在家吃點吧。”
林曉語一看卻之不恭,只好答應了。
紀夢宸進廚房把飯菜裝進盤子裡端上桌,“林小姐,快請坐吧。”
譚靜芝說:“林小姐紀先生的,叫著多彆扭,你們都是年輕人,放開點,夢宸,你給曉語夾菜。”
紀夢宸拿了一雙公筷,幫林曉語一樣夾了一些:“不知道你什麼口味,不喜歡吃的就放在一邊。”
林曉語用眼角餘光觀察了一下他,他吃飯極斯,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譚靜芝心疼地看著兒子,“從小就這樣,吃飯像吃藥似的,曉語你多吃點,一大早就被我找來了,連早飯都沒吃吧。”
紀夢宸在一旁插嘴,“王姨呢?您怎麼想到麻煩林小……曉語呢。”
“今天她女兒從外地回來,我給她放假了。”
紀夢宸看著林曉語說,“真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林曉語笑了笑,“你太客氣了。”
紀夢宸說:“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江城人?”
“我口音很重嗎?”
“不,是因為你沒有江城的口音。”
“我家是垣城的,是一個挺小的城市,屬於河北省,你們沒聽說過”
譚靜芝笑著說:“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覺得有眼緣,我祖籍也是河北的。”
紀夢宸又問:“你在這邊上學?”
“對,江城財經大學的,畢業後直接在這裡找到工作了。”
“一個女孩子離家這麼遠挺不容易的,以後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林曉語只當是一句客套話,笑了笑未置可否。
譚靜芝說:“對呀,快把你的電話給曉語留一個。”
紀夢宸想了想,說了一個號碼,譚靜芝愣了一下,馬上滿意地笑了。紀夢宸有兩部電話,一部基本上是聯絡生意夥伴的,一般人也只知道他這個號碼;另一部知道的人很少,但都是親人朋友,他給林曉語留的是第二部電話的號碼。
林曉語哪知道其中的微妙,她開玩笑地說:“好的,如果以後我們單位有什麼任務需要完成,我可就得麻煩紀先生了。”
譚靜芝說,“都說了別再先生長先生短了,叫他夢宸就可以。”
林曉語抬頭看紀夢宸,他正用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看著自己,她臉一紅,趕緊躲開他的目光。
三個人邊聊邊吃,氣氛也算融洽,譚靜芝也不覺得牙疼了,紀夢宸的厭食症似乎也有好轉。
吃過飯,林曉語要刷碗,被紀夢宸攔下了:“我來吧。”
他刷碗的動作很快但不失優,怪不得顧欣會說他是極品中的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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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紀夢宸看向她的時候她正在看著自己走神,他微微一笑:“我洗碗的樣子奇怪嗎?”
林曉語被抓個現形,覺得很是尷尬,“阿姨吃完藥也該休息了,我就不打擾了。”
紀夢宸用毛巾擦乾淨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就可以了。”
“我正好要去你家附近。”
“你怎麼知道……”她突然想起上次他送過顧欣回家。
跟譚靜芝告別的時候,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說:“曉語,有空常來坐坐。”
“好,您要是有事也可以找我。”
譚靜芝家離林曉語家挺遠,大概開車要四十分鐘左右,紀夢宸開啟車載cd,播放的第一首歌是hereesyourman,林曉語忍不住問,“你喜歡meaghansmith?”
紀夢宸看了看她,笑著搖搖頭:“我不懂英,只是覺得聽著舒服。”
他這麼直白,林曉語反而不知道怎麼接話,他接著說:“我上學上得少,很羨慕你們這些上過大學的人。”
林曉語說:“你客氣了,其實我們上大學也是很大程度都在混日子。”
紀夢宸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能有機會還是應該多學習,隨著年齡增長我才越來越覺得有化的可貴。”
林曉語笑笑,“或許也沒那麼重要,想必你手下也有很多學歷高的人在為你打工。”
“不,我認為學歷和化完全是兩回事,我指的是個人素質和修養的提高。比如說英,你可以聽得懂英歌,可以出國跟外國人對話,可我今年去了一趟歐洲,發現自己因為不會英語甚至可能會餓肚子。”
林曉語被他逗笑了,“其實這不算什麼,在大眾眼裡你比我們要成功的多。”
紀夢宸搖搖頭,“財富不能作為衡量一個人是否成功的標誌。”
“可它顯而易見最為直接。”
紀夢宸笑了:“你是在諷刺我?”
“不,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跟你的同學很不一樣。”
林曉語想到正好可以趁機幫顧欣打探一下他的心意,就說:“哦?我同學怎麼樣?”
紀夢宸說:“你很有思想。”
“我同學的思想比我深刻的多了。”
紀夢宸笑了,“人或許都想自己世故一點,但其實能保持一顆純真的心才是最難能可貴的,我還是覺得人活著不要太犀利為好。”
“為人處事也是一門學問,這方面我做的沒有她好。”
“不,你做的很好,我很欣賞你說話做事都發自內心的這種感覺。”
林曉語哈哈一笑:“現在是你在諷刺我了,本意就是我沒心沒肺。”
紀夢宸的嘴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沒心沒肺的人怎麼會聽出別人在諷刺你。”
“紀先生,做人要厚道。”
“叫我紀夢宸就好,不過說真的。”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其實你一個人還是要注意,助人為樂固然是好事,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情況貿貿然跑到別人家裡還是有危險的,這個社會沒你想的那麼安全。”
林曉語點點頭,“謝謝教導。”
紀夢宸笑了笑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林曉語問:“我能不能替我同學問一句,你對她感覺如何?”
紀夢宸思索片刻,反問道,“我媽告訴我那天應該去的是你,不知道為什麼換成了她?”
林曉語說:“先回答問題才可以提問。”
“你的回答會影響我的答案。”
“我想阿姨應該告訴你當初我只是陪她去相親的,我的任務就是做她的保鏢和陪襯。”
“那她太失敗了,選了個比自己優秀的陪襯。”
林曉語想到他話裡的意思,不自然地把頭轉向車窗。
紀夢宸卻不肯罷休,接著說:“我和我媽的眼光還是保持一致的。”
“你都是這麼恭維女孩子的嗎?”林曉語對他的感覺突然變差了。
紀夢宸扭頭看了她一眼,輕笑著搖搖頭,“你都是這麼拒絕別人的嗎?”
林曉語不再說話,他也識趣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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