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泰城把一疊件扔到張揚面前的桌子上,語氣裡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我要你立即中止酒店的開發,停止一切同飛揚地產的合作!”
張揚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泰城,“爸,酒店即將竣工了,這時候停工,對我們損失很大,而且我們單方面終止合同,屬於違約行為。”
蘇泰城冷哼一聲,“飛揚的幕後老闆是紀夢宸你不會不清楚吧,當初你選擇跟他合作的事我先不跟你計較,我告訴你,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你還是儘快想想對策吧。”
“您說的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凡是傷害我女兒的人,我都不會讓他有好結果。”蘇泰城扔下這句話,轉身氣沖沖地離開。若不是醫生說張揚或許可以喚醒沉睡的蘇伊,第一個開刀的物件或許就是他。
一想到女兒人事不省地躺在病**,隨時都有離開的可能,他心裡的恨愈演愈烈。
張揚站在原地,只覺得一番辛苦全部付諸東流,這一次回江城,倒底是為了什麼?
伊鶴翔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半晌,敲敲門,皮笑肉不笑地問,“挨老爺子說了吧,你也別往心裡去,姐夫最疼伊伊,看見她現在這樣子,心裡氣得都恨不得殺人了,把個把人搞到監獄去算什麼?”
張揚抬頭蹙著眉看向他,“什麼意思?誰被送到監獄了。”
“你還不知道呢?就是飛揚地產的幕後老闆紀夢宸,說來也巧,有個在逃的經濟犯被引渡回國了,涉案金額足夠判死刑的。為了戴罪立功,嘴裡那點貨全倒出來了,也不知道多久以前,無意中聽說紀夢宸曾經給某個領導送過一套房子,全給交待了。姐夫正拿這件事做章呢,商場裡有幾個乾淨的,隨便羅列點罪名就夠他傾家蕩產的,被判幾十年都說不定。”
張揚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想不到蘇泰城會用這種方法借刀殺人,商場官場本來就是密不可分,如果追查下去,千絲萬縷,難免再牽扯出一些別的事情,到時候,恐怕……
見他不吭聲,伊鶴翔又假惺惺地說,“所以姐夫才要中止跟他們的合作,這飛揚地產雖然不是紀夢宸名下的產業,可是據調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落在他老婆孩子名下,跟他們合作,風險太大了。”
張揚還在消化著他剛才說的話,蘇泰城似乎不打算就此收手,他無心跟伊鶴翔多說,草草敷衍了幾句,離開了公司。
伊鶴翔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林曉語回到家裡,開始慢慢地收拾紀夢宸的東西,既然離了婚,他總是會回來拿的。
每拿起一件,心就會抽痛一陣。
她的眼淚滾落下來,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曾經不遠千里,跑到垣城去跟她一起度過一個快樂的假期;
他曾經一擲千金,只為她曾隨口說過她想養一隻熊貓;
他曾經深情款款,撿起很多年都不曾用過的吉他,為她唱一首歌;
他曾經費盡心思,只為讓她擁有一個沒有遺憾的婚禮……
在模里西斯兩個多月的平靜幸福,結婚三年每一天的細心呵護,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親吻、每一天的溫存,居然全都不是為她,而是因為跟她長得有些相像的那個人…
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在她身上尋找一個影子;
一切的一切,只是他想要跟別人一起過的生活;
一切的一切,其實從來都不是因為她林曉語。
眼淚洋洋灑灑地落下來,大片大片地在他的衣服上暈染開來。
電話聲突兀地響起,她遲鈍地拿起來,看見張揚的名字顯示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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