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語的心好像被挖了一個大洞,汩汩地冒出血來,而那個洞口,寒風呼嘯,讓她從內到外覺得寒冷徹骨,顧欣卻似乎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注視著舞池裡的群魔亂舞。
紀夢宸看著林曉語的樣子不由為她心疼,他看著顧欣,眼神凜冽而帶著一絲同情,“真正傷害你的,其實從來都是你可恥的虛榮心。”
說罷,他牽著林曉語的手離去。
那一刻,顧欣和林曉語都知道,不管再發生什麼事,她們從此只能是形同陌路了。
顧欣頹然坐下,舉起杯中酒一飲而盡,她盯著一個空杯子發呆,眼神流露出一絲狠戾。蘇伊自顧自地喝了好幾杯烈酒,已經開始胡言亂語,“那個男人是你的前男友?呵呵,她的前男友是我老公,一直對她念念不忘,你的前男友是她老公,對她呵護有加。”她自嘲地笑著,“他們可以幸福地在一起,我們倆卻在這裡喝悶酒。”
說完她站起來,跌跌撞撞走進舞池,酒吧從來都不乏一些前來獵豔之徒,不一會她身邊就圍過來幾個,她本就心情不好,對著其中一個長相猥瑣的人大罵,那個男人臉上掛不住,打了她一巴掌。蘇伊像個孩子一樣坐在那裡大哭,舞池裡亂成一團。
顧欣沒有想到蘇伊會是這麼一種性格,她也怕事情鬧大,撥通了張揚的電話,讓他到酒吧來領人。
張揚趕來時,那個打人的早已不知去向,蘇伊滿臉淚痕靠在椅子上,他上前拉她起來,“回家吧。”
蘇伊不動,盯著他問,“你到底愛我還是愛她?”
又來了!張揚心裡湧上千頭萬緒的煩躁,但還是壓抑著火氣說,“我們先回家再說。”
“我不要!你就在這裡說!當著大夥的面,你要是心裡沒鬼就說出來!”
張揚拉著她的手用了很大力氣,把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手上的力道很大,蘇伊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捏碎了。
她使勁掙扎卻掙不脫,又哭又叫,“你放開我,滾開!”
酒吧里人人側目,經理走過來對張揚說,“先生,我們是開啟門做生意的,麻煩你們有什麼問題到外面解決。”
蘇伊指著經理的鼻子罵:“你算什麼東西!我可以把這個酒吧買下來讓你滾蛋!”
經理的臉上保持著平靜,眼中卻精光一閃,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人微言輕,兩位跟我計較也顯得跌份,還是請到別處解決吧。”
張揚忍無可忍,盯著蘇伊,目光裡充滿悲憤和失望,“你鬧夠了沒有?不覺得丟臉嗎?”
“我丟臉?你的前女友才丟臉呢,我剛才賞了她一臉紅酒,呵呵……”
她的話音未落,臉上已經捱了張揚一巴掌,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打我?為了她打我?”
張揚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對她動了手,但巴掌已打出,無可挽回,他僵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伊盯著他,目眥欲裂,半晌,她扭頭向外面跑去,張揚愣了一會,用憤恨的目光看了顧欣一眼,追了出去。等他追出去,蘇伊已經發動車子揚長而去,他擔心她喝多了出事,趕緊坐上車緊隨其後。已是夜深,路上沒有什麼車,蘇伊開得極快,連紅燈都視而不見,張揚跟在後面看得觸目驚心,他只能拼命按著喇叭示意她停下來,可蘇伊完全置若罔聞。
從小長這麼大,這是她第一次捱打,一巴掌是那個陌生猥瑣的人所賜,另一巴掌來自她最愛的張揚,而這兩巴掌的根源,卻都是因為林曉語。
若不是她,張揚怎麼會跟自己吵架?自己怎麼會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又怎麼會捱打?
蘇伊心緒煩亂,只覺得那些怒氣在心中膨脹到無限大,以至於她覺得自己的胸膛都快要炸裂,眼前全是林曉語被潑了酒楚楚可憐的樣子,紀夢宸冷眼相對的樣子,還有張揚對自己揮起巴掌的樣子。
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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