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終於亮起來,顧欣的母親被推出來,顧欣突然覺得害怕得不敢過去看,醫生對她說:“手術基本成功了,病人還在昏迷,需要住院觀察,你們暫時可以放心回家去了。
這個腫瘤醫院是不允許家屬陪護的,每天只有固定的探望時間,顧欣把父親送回家,自己覺得心裡憋悶,不知不覺點起一支菸。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學會了吸菸,在吞雲吐霧之間紓解著自己心裡的苦悶。
林曉語打來電話:“欣欣,阿姨手術做完了嗎?怎麼樣?”
“還在觀察期。”
“你每天護理阿姨很辛苦,要多注意身體。”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曉語。”
林曉語掛了電話,什麼時候起,她們之間再不能像從前一樣有那麼多的話要說,偶爾聯絡一次,語氣也越來越客氣和疏遠。
紀夢宸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生活太單調了,唯一的一個朋友也越來越疏遠,是不是結婚生了孩子後,人生就差不多過完了?”
紀夢宸揉揉她的頭髮,“趁他睡著了,我們出去玩。“
“不行,一會醒了怎麼辦?”
“家裡不是有保姆嗎?“
“那樣好嗎?他長大以後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
“沒關係,反正他長大了跟女朋友出去玩也不會帶我們。|”
“……”
他們倆跟保姆打了個招呼,輕手輕腳地溜出家門。
紀夢宸牽起林曉語的手,十指相扣,“老婆,今天我們可以彌補很多遺憾。”
像早戀的小情侶一樣瞞著家長偷偷跑出來約會,手牽著手逛街,買一些街頭的小吃。林曉語對這些東西超級沒有免疫力,看到什麼都想吃,紀夢宸則不,他從來對吃的東西都很矯情,那些街頭來歷不明的小吃他是從來都是敬謝不敏的。林曉語舉著一個章魚小丸子給他,“嘗一口。”
他搖搖頭。
“不行,必須嘗。”
他說:“老婆,這種大街上賣的東西不衛生……”
話還沒有說完,林曉語已經把一個丸子塞到了他嘴裡,“可我覺得比吃海里的蟲子要好的多。”
紀夢宸叼著一個丸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唉,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都過去那麼久的事她居然還記得。
他嚼了嚼,一股芥末的味道直衝鼻子,感覺居然還不錯。
然而當林曉語又買了一碗臭豆腐時,他的臉都綠了,“你確定這個能吃嗎?聞起來跟紀念品大便的味道很像。”
“……”
路遇一個影樓在做宣傳,一個銷售員看見他倆,遠遠地迎過來,“兩位,我們是姿彩影樓的,現在做活動,拍婚紗照的話會有很多優惠,兩位要不要過來看看。”
林曉語抬頭看著紀夢宸,眼睛裡帶著渴望,婚期太趕,他們連婚紗照都沒拍過。
紀夢宸說:“不拍。”拉著林曉語就走了。
林曉語的心裡升起一點小小的委屈,婚前婚後,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他們路過江邊的一個披薩店,林曉語說:“在這吃飯吧。”
紀夢宸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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