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臨那天來找我,“娘娘,寧妃娘娘找微臣拿了許多的丹砂,還要了些能催情的暖情香。”見著絃音把其他的丫頭奴才們都帶下去了,衛臨才輕聲回覆。
丹砂是煉丹的必需品,但是略微明白點的人都知道,若是攝入過多的丹砂,猶如服用慢性毒藥,只是皇上如今篤信那些道士,相信什麼仙丹長壽的,卻不知道如今卻是這個,真正的送他上路了。只是寧妃能這麼做我倒是多少有些意外,一個小小的百獸園的馴獸丫頭,竟然是知道這些醫藥的東西。
“暖情香?太醫院裡竟然有這等東西?”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
“是,雖然寧妃娘娘是零散著問微臣拿的各種香料,但是若是細心些就能知道,那是要配暖情香用的。服用了丹砂,再因著暖情香誘發氣血旺盛,那會加速丹砂的毒性發作。”衛臨說的很輕很輕,但是我明白,他說的是寧妃這樣是要弒君。
“寧妃竟然能懂這些?”我卻並不管這些,只是好奇的問。
“寧妃雖說出身不高,但是到底從前是在百獸園的,馴獸總是難免會有些或多或少的藥理需要,所以寧妃能知道這些,到也不足為奇的。”衛臨頭低著,聲音壓得更低了,他似乎也是看出來,我並沒有想要追究的意思。
“恩,知道了,她要多少,你就給多少,但是這事兒本宮和皇貴妃娘娘並不知情,去吧。這個事情若是洩露出去了,衛大人應該明白後果。”衛臨是個聰明人,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如今皇上已經是不管事的了,雖說皇貴妃也已經漸漸的不再多見人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宮裡頭還是皇貴妃主事,畢竟端貴妃就是明擺著的站在皇貴妃身邊的。
寧妃的動作很快,前些天才來說,這就已經配齊了這麼些東西。要說丹砂,許是因為她從前的生活經驗,能知道些藥效,這不足為奇,奇的是調香。
調香這個事情,絕不是說出身低,有生活閱歷了就會的,宮裡頭出生低的何止一二,那起子丫頭奴才的,或許有懂一些醫理的,也不過就是衛臨說的土方子罷了。可是從未聽說過有人會調香,調香不是什麼人都能會的。而宮裡頭除了內務府那些專門調香的人以外,就只有鸝妃安陵容擅長調香了。
想必寧妃是去找過了安陵容了,她不可能去找內務府的那些奴才,暖情香是宮裡的禁香,有狐媚惑主的嫌疑,一般的妃嬪用了,若是被查出來那就是隻有冷宮一條路的。若是去找內務府,自然是不可能給寧妃這個調香的方子,於是寧妃只能是找安陵容去討這個配方的,至於安陵容怎麼會將這個方子給寧妃呢?這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
我亦是無意多參合這個事情,寧嬪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至於端貴妃那邊,我卻遲遲的沒有聽到什麼訊息,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只能隱約的知道延慶殿裡,每日裡四阿哥都要幫著皇上整理奏摺到很晚。
皇上的身子骨是越來越不行了,更加上現在篤通道士的修仙之術,身子更是弄得一團糟,即便沒有寧妃,衛臨也說了,活不過這麼幾年了,寧妃不過就是加速了而已。皇上如今身子不好了,卻是因著那些仙丹的原因,似乎是找回了從前的感覺,這些時日更是夜夜笙歌。今年也早早的就往園子裡去了,幾乎已經不太在宮裡待著,國事也大多數的都交給了四阿哥處理。
陪在園子裡的大多都是那些新晉的貴人答應們,嬪位以上被帶去的只有寧妃和鸝妃兩個,其他的都被留在了宮裡。
那些子新晉的貴人答應一個個的眼裡除了爭寵哪裡還會有其他,皇上如今能吸引的那些子小姐們入宮的,除了是無上的榮耀與光耀門楣之外,哪有其他?那還會有誰去關心他的身子是不是能受得了,只是一味的邀寵而已。這些
年裡,他真心愛的人,死的死,背叛的背叛;真心愛他的人,卻又都被他傷的遍體凌傷了。
“娘娘,我家主子叫你去呢。”這天正斜倚在窗邊愣神,頌芝進來了,皇貴妃已經很久沒有再把誰找去翊坤宮了,彷彿她的生活都只是一個人,除非有誰去找她裁定些事情,她才會懶洋洋的給個示下,到底是代掌鳳印,總是有些事情要處理的。
“恩,本宮收拾一下。”
翊坤宮仍然巍峨,但是卻透著一股衰敗,殿內一如既往的富麗堂皇,因為皇貴妃最喜歡奢華,只是即便是金光閃閃的,仍然還是覺得有一股滲人的涼意。當初漢軍旗中的翹楚,後宮佳麗三千都不及的華妃娘娘,如今雖然已經是全傾後宮的皇貴妃,位同副後了,但是她的臉上卻失去了從前的神采飛揚,失去了那股張揚跋扈的明豔。
“娘娘?”我試探的喚了她一聲,她就那樣閉著眼睛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我甚至以為她已經睡著了。自從那次之後,她就常常的是處在這樣的狀態。
“恩,聽說他已經不行了?”皇貴妃半眯著眼,懶洋洋的問,這話問的,似乎是很關心皇上的吧,只是那懶洋洋的姿態,似乎是又不是那麼在意。以前只要說到皇上的事情,她哪一次不是緊張,著急?而這次,卻只是這樣若有若無的問了我一句,或者這一問,都不需要我的回答。
我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笑了笑,道:“恩,聽說快了。”身子早就被掏空了,這時候更是縱情聲色犬馬,豈能好得了?
“本宮想去見見他。”皇貴妃看著我,很認真。我點了點頭,是,總要了解這個事情的,總不能一直這樣,即便是他死了多少與我們有關係,但是死前還是該去見見他的,否則,或許皇貴妃會死不瞑目吧。
“恩,皇上在園子裡,明兒個就讓人安排了吧。”我介面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