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雖輕卻是還是能叫留心之人聽到,比如說浣碧:“果親王恕罪,奴婢是不小心的。”說著跪在地上,撿起那個荷包恭敬的呈給果親王。
果親王有了一絲絲的遲疑,終還是伸手想要接過荷包,就在他手碰正上荷包的那一剎那,皇上卻是突然的插話了,“十七弟的荷包?拿給朕瞧瞧,看看十七弟這麼多年都珍而重之捨不得換的荷包裡,都是些什麼梯己東西。”遂朝浣碧伸手,“拿來!”
雖說不是重話,但是到底是天子,多年的龍威,不得不叫人害怕,即便是浣碧再不情願,卻也是不得不將荷包高舉過頭頂,恭敬的交給皇上。我隱約的瞧見浣碧的脣角有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果然她還是走了這一步,到底是沒有叫我失望,若不出意外,今日便是她的出頭之日。
皇上接過荷包,滿臉孩子氣的開啟後,嘿嘿一笑,“這是什麼?十七弟的荷包裡怎的會有這麼女人的東西?”說著便把一個瞧著是剪紙窗花的東西拿在手裡揚了揚,遠遠瞧著倒是像一個女人的小像。
果親王與甄嬛雙雙變了臉色,我略略的勾起了脣角,看來此物必然是與他們二人有關,若是猜得不錯,那個酷似小像的剪紙便是照著甄嬛剪來的。既已知道是此事,便也就放下心來,並不擔心會出什麼意外,只是慢慢的喝了口湯,好生的看戲便是了。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寧嬪,只見她緊緊地扭著那帕子,便悄聲道:“寧嬪妹妹可是不舒服?帕子捏的那樣緊。”
寧嬪明顯的一頓,漸漸放鬆了捏著帕子的手,但是眼睛卻是始終盯著果親王他們,“多謝襄嬪提醒。”說罷便不再多話,所幸皇上的注意力現在已經被那個剪紙吸引了,否則她如此明顯的樣子,豈能不叫皇上疑心?
“皇兄,臣弟與嬛兒情投意合,在甘露寺的時候,皇兄已將她廢棄,為何如今還要接她回宮?”
“嬛兒?情投意合?你們放肆!”皇上一甩袖,將荷包摔在果親王的臉上,“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朕!莞嬪,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甄嬛已然是受了驚嚇,滑坐在了地上,見皇上此問,跪答道:“皇上,臣妾沒有。臣妾在甘露寺中修行,是為了恕罪,怎會犯下如此的大忌?皇上明鑑。”
“她!”我身邊的寧嬪聽到此處已是憤恨的想要出聲,卻被我狠狠的按住了,此時出聲,豈不是引人注意,更是叫皇上盛怒?
“寧嬪,你若此時出聲,非但救不了果親王,反而會叫皇上惱羞成怒,一個甄嬛與果親王不清不楚,你若是再插上一腳,那果親王便是在劫難逃了。”
我並不想要果親王死,只是想著讓皇上與甄嬛之間生出嫌隙來,繼而浣碧才有機會,給了她機會,她才能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們,到時候再搬到甄嬛就是易如反掌了。
“這是做的什麼孽啊?你們兄弟二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怒目相視?你們對得起列祖列宗麼?”這般的情景讓太后大怒,“老十七,既然甘露寺中你們有情,她怎肯回宮?既然她能說出那樣的話,這般寡情的女子你還要來作甚?”轉而對著皇帝說,“咳咳,皇帝,宮中容不下這等穢亂宮闈的女人,皇上你看著辦吧!”
說到此,太后許是急怒攻心的緣故,猛地咳了幾聲後,便厥了過去。“來人,還不快把太后送回宮去!把所有的太醫都給朕叫來!蘇培盛,把莞嬪帶回碎玉軒,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準進出,惠嬪遷回存菊堂!其他人都散了吧!”說著便與皇后去了慈寧宮。
一場鬧哄哄的年節
家宴就這麼散了,寧嬪終是鬆了口氣,所幸的是皇上沒有怪罪果親王,我故意磨蹭著留在了最後,甄嬛早就被小太監們架走了,徒留下跪在一邊的浣碧。“這事兒還麼完,皇上是因著太后的緣故,才不得不暫時這樣處理,等太后的身子好些了,皇上必然會再問此時的。你可是想好了怎麼做了?”
“奴婢知道,娘娘這招太險了,如果今日皇上震怒,不問緣由的就將十七爺拖出去斬了,豈不是一場空?”浣碧收拾了一下情緒,低頭道。
我輕笑了一聲,道“如此大的事情,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皇上怎會不問青紅皁白?何況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果親王福晉可是沛國公家的千金,皇上怎會不顧及這些?”抬步繼續往外走,這時候與浣碧多說話,只怕是容易引來懷疑,還是保持些距離為好,“好了,你快回去吧,本宮自然不會讓你有事的。”
絃音扶著我回了翊坤宮,正殿內燈火通明,我便是知道華妃還沒有休息,便叫絃音先把溫儀送回去休息,我則一個人往翊坤宮去,我想華妃是很願意聽我說道說道今日家宴上的精彩的。
“好一個浣碧,她果然是敢這麼做的。”華妃聽後笑得張揚,“可惜了本宮今日沒有親眼所見,怎麼?甄嬛沒有和皇后起衝突?”
我接過頌芝給我才換了炭火的暖爐,說:“沒,甄嬛謹慎,不會與皇后起這麼正面的衝突的,只是,皇后將綠綺琴給拿了出來,不知道甄嬛是不是在琴上做了什麼文章,這個恐怕只有等了。”
華妃聽後,點了點頭,挪了挪壓著有些僵硬的身子,慵懶的說:“嗯,甄嬛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這是她唯一和皇后有交集的地方,且等著吧,本宮就等著看他們狗咬狗!”說罷又笑出了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