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陵容小產那日之後的月餘時間,皇上就再沒來過後宮,只是一個人在養心殿處理著國事。於是後宮也就在華妃的掌管下,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沒有皇上的後宮,就沒有了爭鬥的主題,大家也就都憋著股勁,等著皇上再來後宮的日子。
安陵容小產蹊蹺,四個月的孩子怎會因為**而小產?再說,皇上素來不是一個沒有剋制的人,怎的會因為安陵容而失了分寸?我悄悄的讓人查著這事,多少也該有眉目了。
寧嬪那日找到我,和我說,這幾日因著皇上少進後宮的緣故,所以宮衛的守備較鬆懈,甄嬛常常夜半與被皇上叫進宮來相陪的果親王私會在御花園的一個小角落。我笑了笑,甄嬛膽子倒也是真大,居然敢在皇宮裡行這等齷齪之事,居然也沒被人抓到過,若是叫皇上知道了,不僅僅是她丟命,便是果親王,恐怕也是難保了。
如今皇后已經不足為俱,除掉皇后不過就是差一個契機,而恰好這個契機便是甄嬛的那個孩子,如今到暫時還不能將甄嬛徹底的踩在腳下,待到能利用完她現在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便是真正的置她於死地的時候了。
“娘娘,如今皇后已然被禁足於景仁宮中,幾乎可以說再無還手之力了,扳倒她不過就是差著一個契機。娘娘不如想個法子先將皇后娘娘弄出來,只有出來了才有可能再讓她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我在翊坤宮說服著華妃。
華妃聽了我的話,只是看著自己的護甲冷哼了一聲,道:“襄嬪可是忘了皇后的王牌不僅僅只是純元皇后而已,還有一個,就是三阿哥。”
我理了理裙襦,笑到:“娘娘,三阿哥資質愚鈍,便是皇上有心,他也不一定真能穩坐那金鑾之上,何足畏懼?”頓了頓,瞧華妃正看著我聽得仔細,便續言道:“再說,如今四阿哥頗得聖心,娘娘何必擔憂?”
“四阿哥?”華妃狀似思索了片
刻,道,“四阿哥是端妃那個賤人的?”
“是。”我正懊悔,居然忘記了華妃與端妃本就不對盤。此刻華妃如此問來,我不得不硬著頭皮答一個是。
“哼,倒是比皇后得勢更好,只是便宜了她!”華妃說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全沒有往日裡的凌厲,頓了頓,續言道,“要讓皇后出來,不如等到她最看重的這個王牌被本宮徹底毀了再說吧。”
我深吁了口氣,華妃沒能反對已是萬幸了,不想她竟然是能同意了四阿哥取代三阿哥,我雖驚訝,卻也是欣喜的。
“隨本宮去看看端妃那個賤人,既然要用四阿哥來給皇后一擊,那總要去看看她的。”說著,挑脣一笑,當先朝延慶殿走去。
延慶殿依然沒有什麼人,偌大的宮門口也見不著一個通報的下人。早就給端妃說過了,有時候必要的下人還是需要的。
華妃一路**,直走到內殿,才發現房門緊閉,門口只有吉祥守著,在張望著。見著華妃來了,很是意外,愣了一下後便想趕緊通知屋內的人。在她將要通報的當口上,頌芝早就上前一把唔住了她的嘴。
“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叫本宮知道?”華妃狠狠的白了吉祥一眼,在門外站定,也不出聲,只是在窗格子底下聽著裡屋裡說的話。
“本宮會找機會把你送出宮去,也會給你些銀子,你就好生照看你爹孃吧。”
“謝娘娘。”
“嗯,你兄弟為了本宮丟了命,本宮答應他讓你回家。只是你切不可以將那事透露出去,若是叫華妃娘娘知道了,本宮就保不住你了。”
“奴才不敢。”
聽到這裡,便是再蠢鈍的人也能知道她們是在說什麼。就是我也不可思議那事竟然是她做的,她在華妃小產後同情的眼神叫我感動過,所以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她。
華妃
已經忍耐不住,一把推開門,衝到端妃的床前,甩手便是給了端妃一個耳光:“齊月賓你個賤人!當初一碗落胎藥讓本宮成型的胎兒給打了下來,這次,你盡然又讓一個小太監來害本宮的孩子!端妃,本宮和你沒完!”
我亦是說不出話來,端妃每每都是叫我好生看顧華妃,我只道她們之間是有了什麼誤會,如今端妃竟然
“華妃,你每回來延慶殿都是這樣,那年你不分青紅皁白,便是灌下我一壺紅花,這次你來,仍舊是不分青紅皁白,哼,你是真的不懂人心。”端妃仍舊是那麼平靜,說的話毫無情緒,似乎華妃剛剛打的並不是她。
“本宮都聽到了,還要說什麼?當初本宮心軟,答應襄嬪把四阿哥給了你,今日原是襄嬪說有意讓四阿哥取代三阿哥,本宮才來看看,卻不料你竟是存了這份心思!本宮看錯你,當年就不該信你,如今更是不該同情你!”華妃說的落淚,每句話,聽著就叫人心酸,我不知道她們之間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卻不能接受她竟然指使人害華妃小產,誠然,華妃的孩子必然是保不住的,但卻還是不能接受明面上是因為端妃的指使。
我在一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還說什麼呢,我替華妃心疼,卻也還是不願看到端妃受苦的,便是開口說話,也只能是兩面不討好,故而偷偷朝絃音使了個眼色,絃音會意,瞧沒生息的出去了。
盤算著四阿哥這時候應該是在上書房的,若是絃音跑的夠快,估摸著便是一柱香的時間四阿哥也就能趕回來。介時,華妃也是不好再過多的為難端妃,到底是個阿哥,多少總要顧忌著些。
“華妃娘娘,兒臣不知額娘做錯了什麼,竟是要遭到華妃娘娘這般的欺負?”人未到,聲先到,華妃正準備再發難,四阿哥及時趕到了。我終於是鬆了口氣,到底端妃也與我頗有些情分在,這也是我現下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