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沏了壺上好的龍井綠茶端了上來,我接過八戒同志遞上來的杯子,小口泯著,思索著到底該用怎樣的理由來解釋玉嬋的去向,我可不想破壞了他對愛情的美好期盼。
“江爺,要不讓我們的紅玉姑娘來給您獻首曲子。”掌櫃的kao在櫃檯邊笑呵呵地說道。
一聽說有曲子可聽,我身邊的這些個兄弟們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恩,來首好聽的,彈的好了有賞!”邊上一個流裡流氣的公子哥兒翹著二郎腿拿眼角瞄著櫃檯邊上的人兒。
“是是是!江少爺,一定彈的讓您滿意!”掌櫃笑嘻嘻地應承著,“要不來首《牡丹花開》怎麼樣?”
“去!都聽了八百回了,聽的膩味了,來點新鮮的!”
“那......要不來首《鳳凰于飛》?”掌櫃再次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爺也聽過百十回了,換個新鮮的!”他再次強調了新鮮二字。
“呃,這個......”他把求助的目光拋向了身後抱琴的姑娘。
“我說,江公子,要不讓她給彈首《滄海一聲笑》吧!”邊上有人湊過去小聲提醒道。
“哦?這又是什麼曲子?本公子怎麼沒聽過?”
“小的前些時候途徑湘洲,偶然聽聞過一回,至今回味無窮啊!”
“小子倒是挺會享受啊!是不是玩的挺痛快啊?”那姓江的臉上lou出有一副非常欠扁的**笑。
“哎,我倒是想啊,可惜沒那機會,我壓根兒就沒見過她人!”
“哦?難道是那娘們銀子收的多,你小子付不起?”
“要是光花銀子就能見上一面就好了,可惜我花了整整五十兩銀子,也只能在院子外邊瞧瞧那姑娘的身影,真是可惜了!”那人一副分外惋惜的模樣。
“哦?那這麼說,那娘們還有點姿色啊,什麼時候帶爺過去樂呵樂呵。”
“現在不行了,聽說那家妓院關門了。”
江公子自一臉疑惑地問道:“這是何緣故?”
“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不久前,湘洲出了個大案子,聽說是慕雪幫的幫主上官玉看中了那姑娘,把她給搶去了。而且一夜之間,那些個曾在那家妓院消遣過的人不知怎麼的不是死了,就是殘了,還好小的命大,早早地回來了。”在說到“上官玉”三個字的時候,他明顯把聲音給放輕了,兩隻眼睛左顧右盼的,生怕被誰給聽到了似的。
“上官......玉?”那姓江的公子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就......就是那江湖上人稱玉面狐狸殺人不眨眼的......的上......上官玉?”
“噓......”邊上那人示意他噤聲,那江公子立馬乖覺地閉上嘴,也學著他左顧右盼一番才又裝模作樣的乾咳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失態。然後他揮手撥開身邊的隨從,衝著那個叫如玉的姑娘問道:“哎,對了,你會彈那首什麼滄......滄......”
“滄海一聲笑!”
“呃,對,就是這個,你會不會彈?”
如玉搖了搖頭,那江公子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怒道:“不聽了,不聽了!真沒意思!爺換個地兒聽去!”說著就起身往門口走去,身後一群小混混忙緊緊地跟上。我倒是鬆了口氣,真怕他們接下來說那個一夜之間名震湘洲的姑娘就叫“玉嬋”,那到時候八戒同志要是非得嚷嚷著往湘洲跑去,我可是攔都攔不住。
沒曲子好聽,八戒同志有點失望了,“師父......”這時他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你還是不要再找她了。”我微嘆了口氣。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玉嬋她已經嫁人了?”八戒同志試探性地問道。
我低頭泯茶,不予回答。
“原來是真的,難怪她剛才都不肯搭理我。”八戒垂頭喪氣地說道。
“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你幹嘛非得這麼死心眼啊?”我勸道。
“可我就是喜歡玉嬋!”
好直白的一句話!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一個人不是佔有,而是希望她過的幸福,如果你是真的喜歡她,就該放她幸福。”這話聽著好像特別熟悉。
“可我就是不甘心......”
是啊!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她已經不是以前的玉嬋了!”青青看不下去了,一把拎起了垂頭喪氣的八戒。
“是啊!她已經是人家的妻子了,當然不是以前那個在煙花之地賣唱的玉嬋了!”我忙接起了青青的話,生怕她一怒之下說出什麼令八戒更加傷心的話來。
青青見我這麼說,只好把剩餘的話給憋了回去,一把鬆開了八戒那龐大的身軀。
我拍了拍他的肩,勸慰道:“你有什麼好傷心的?她沒有選擇你,說明她心中無愛,你不過是失去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只要你心中有愛,我相信以後還會有更多個愛你的人出現的!”
“師父的話好深奧哦......”黑蛋同志仰頭沉思起來。
瘦猴賞了他一個“暴慄”,“傻蛋,師父的意思是說,沒了一個玉嬋還會有千千萬萬個玉嬋再出現的!師父,你說對不對?”
我尷尬地笑了笑,這小子,理解能力咋這麼好?千千萬萬個玉嬋?真虧他想的出來!
“你看,你看!師父都笑了,說明我理解對了,所以說大哥啊,少一個玉嬋沒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咱哥兒幾個再給你物色幾個更漂亮的!”瘦猴笑嘻嘻地搭起了八戒的肩。
八戒只悶著頭不說話。
失戀的人總是需要點時間來抹平傷口的,雖然他這只是暗戀,又是單相思。
“哎,小猴子,你的那個飛機研究的怎麼樣了?”
“師父我不叫小猴子,我姓胡,叫胡海!”瘦猴解釋道。
“大夥都叫你瘦猴,你可不就只小猴子嗎?”
瘦猴搖著頭,“那不一樣......”
黑蛋cha嘴道:“哎,反正小猴子跟瘦猴都是一家子,怎麼叫還不都是一樣?”
“那我以後叫你小蛋子行不行?”瘦猴反問道。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蛋子?這倒是個不錯的名兒,興許比黑蛋要好聽。
黑蛋同志不樂意地努起了嘴。
“小蛋子是什麼東西?”八戒同志終於招回了他那雲遊的魂魄,只是沒想到他問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讓黑蛋同志更為惱火的話。
眾人一聽都樂了起來,唯留八戒一人左右張望著摸不找頭腦。
待大夥都笑的差不多的時候,我湊到八戒耳邊小聲解釋道:“是好吃的東西,師父我下回帶你去吃。”
沒想到八戒同志一聽說有好吃的就兩眼放光,剛才那失魂落魄的模樣早不見了,張大嘴巴叫道:“真的?是哪家酒樓做的菜啊?小蛋子?怎麼我都還沒吃過?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吃吧!”他不說還好,這一說,眾人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我勉強止住笑,揮手道:“好了,好了,都別笑了,說點正經事,八戒,把你那個傳播謠言的人都給撤回來沒?”
“什麼謠言?”八戒同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找頭腦的樣子。
“就是那個到處散播說文敏郡主生病的訊息啊!”
“哦......您說的是那個呀,這回可是多虧了我,要不然訊息可不會傳的這麼快。”八戒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哦?怎麼說?”我有預感這傢伙肯定做了什麼很欠揍的事。
“要不是我讓大夥說文敏郡主病的快不行了,再加上點桃色訊息,能傳播的那麼快嗎?”八戒邊說還邊自得,完全沒注意到邊上已經有兩個人咬牙切齒地想要撂袖子揍他了。
“原來都是你小子搞的鬼!”我揪起了他的耳朵,恨恨地說道,這小子毀我名聲不說,還害我平添了那麼多麻煩事,雖然大夥都是好心,可我壓根兒就不想領他們的情!
“哎呀呀......師父,輕點,輕點......”
“都是你,害我白哭了整整一天一夜。”青青解恨似的在他頭上猛敲了一記。
“這怎麼又關你的事了?”八戒半仰著頭疑惑地問道。
“她......他是文敏郡主的仰慕者!”說完這句話我鬆了口氣,差點就說lou嘴了。
八戒揉了揉被我捏的生疼的耳朵,委屈地說道:“人家,人家還不是為了儘早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嘛!”
這頭死豬,就不知道把腦子用在該用的地方,淨想些邪門彎道!
“好了,好了,以後記住,別胡亂添油加醋就行了。”我不得不開始安慰起邊上這個傻大個,要是因為這樣而打擊了他那“脆弱”的心靈就不好了。
“咣......咣......咣......”是有人敲鑼的聲音,頓時原本安坐在茶館內喝茶眾人都跟見著金子似的一個個興奮地往店外衝去。黑蛋拉著八戒的肩膀使勁搖晃著:“大哥,大哥,快看,發榜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反正又不關咱的事!”跟著八戒來的兄弟中有人嬉笑道。
“可是咱大哥也參加科考了哎,大哥,要不我們替您去瞧瞧您中了沒有?”黑蛋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好像他就是那高中的舉子似的。
八戒冷冷地說道:“有什麼好看的?以前我用功讀書參加科考是為了玉嬋,現在她都不肯理我了,我就算中了又怎麼樣?”
什麼?他,他竟然真的參加科考了?他是怎麼獲得那參加考試的資格的?該不會老爹給他找的後門讓他進的吧?我輕撞了下他的肩膀,取笑道:“喂,是不怕考個最末,丟人啊?”
“什,什麼啊?我,我才不是呢!”八戒結結巴巴地說道,其實心裡還不定有多緊張呢。
“那咱們趕緊瞧瞧去啊!”
“看就看!”說完“騰”地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腳心沒站穩差點就摔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