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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腴記-----第八十一章 情起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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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情起何處

秋涼風緊,而秋節家家戶戶則由自家灶頭做起“蒸秋”,這蒸秋原本只是一道可口糕點,詣在天寒前吃一道可口的美點,以感念豐秋之年罷。

念慈則是為這蒸秋做足準備,節至蒸秋,秋有滿城桂花飄香,有圓盤銀月當空,為敬月娥,那齋品必需花足功夫。 蒸秋日還未到,素菜門已是擠滿買齋品的人家,大家皆是翹首以待念慈捧出又一季新品。

待念慈捧出那瑪瑙玉盤盛著的石榴子,滿堂無不譁然讚歎,這盤中之物如若王母娘娘盛宴中的仙物般,顆顆石榴子皆是碩大飽滿,晶瑩剔透,紅彤彤美玉瑪瑙,再以那玉盤托出,皆是滿堂華彩,有人高聲問道:“掌櫃的,這又叫什麼名啊?”

念慈笑道:“不是有《石榴歌》這樣頌嗎?蟬噪秋枝槐葉黃,石榴香老愁寒霜。 流霞包染紫鸚粟, 黃蠟紙裹紅瓠房。 玉刻冰壺含lou溼,斕斑似帶湘娥泣。 蕭娘初嫁嗜甘酸,嚼破水精千萬粒。 按我說,這流霞包染紫鸚粟卻是最適恰不過,便叫流霞紫鸚粟吧?”

有人品嚐一口,卻是道不出那石榴子是以什麼材料製作而成,酸酸甜甜,咬開裹瓠,裡面的子卻是舀碎的花生,酸甜中見香,好不爽口,實在令人不勝讚歎。

“竊以為,這流霞紫鸚粟之名不妥!”一記男聲鶴立雞群,念慈尋聲望去,卻是寶爺!

他款款步近。 雖則面容清冷,卻眼神中自是令人馥郁如醉,只見他左右端詳這般石榴子,笑道:“極好的小點,當家地手藝可是日愈精進了,蹴鞠踢得出彩,原來手上功夫也更上一籌。 怪不得素菜門名聲紅遍大江南北。 ”

念慈不自禁地心中一動,那心動得莫名。 如是氣息難均般,剎時便紅霞燒上兩頰,念慈忙掩心中慌亂,道:“若這流霞之名不好,還請這位公子賜個好名?”

寶爺見這瑪瑙盤託著一盤的玉粒晶瑩,笑道:“菜名何需過於文縐縐?太過文藝反而令人心生厭膩,若是簡單上口易記。 又不失其美,勾起食慾,且仍蘊藏美食內含精華,依拙見,不如金玉瑪瑙來得直接。 ”

金玉瑪瑙?眾人間有人道,這個名卻是好記得多,念慈笑道:“按素菜門規矩,客官為小點起了名。 這道小點便贈予客官了。 ”

寶爺卻也不推遲,笑道:“不過聒噪之言,卻換來當家的美食相贈,直是不勝感激之情!如此精緻的蒸秋,怕是連皇宮裡都不曾有罷!”

待這寶爺方走,陳掌櫃的便道:“那官爺卻是時常光顧素菜門。 卻是從不在這裡吃,而是一併皆是提回去吃,倒是令人生奇。 ”

念慈笑道:“食堂飯館之地,總是人雜繁亂,還不如自家擺個小案几,擱上小點,豈不是落得清靜?”

陳掌櫃的笑言:“當家的果然心思清越,不與凡夫俗子那般。 ”

正說話間,念慈又見那小候爺進來。 卻不知為何,昨日與小候爺地那番話也是擾得自己心思不穩。 正欲閃避開去。 那小候爺卻喚住她,直奔她而來。

小候爺拉住念慈道:“你與我來。 我有話與你說。 ”說著便往外走。 念慈無法,只得跟隨而去。 兩人卻是沿著街坊來到那情人湖,秋荷已然凋敝,枯葉萎作腐泥般敗在池水中。 這百般不勝淒涼之景無端惹出許多傷心來,往日盛景猶在眼前,而現在已是一派枯黃。

念慈似有所感他為何帶自己來這情人湖,卻生怕錯啟一言而毀盡良苦用心,便只緩步跟在他身邊,靜默無言。

小候爺尋得一處亭臺,正是盛夏時賞荷之處,只是此時已是秋日時分,此處已再無人前來賞荷。 湖區倒算寬闊,只是無荷可賞,景緻也便失了幾分顏色。

“昔日荷風香氣,恨無知音識。 ”小候爺幽然喃喃道。

念慈將他這兩句翻來覆去唸了幾遍,甚覺那識字不妥,便道:“荷風香氣,應對賞字,這識字用得不妥,不妥,且現在有風無荷,哪來的香氣?”

小候爺微然一笑,道:“昔日邂逅情人湖,豈不正是荷花正盛之時?賞這一字,倒是令我無比回味昨日那道清荷小點地齋品來,你說那祕方不得說與外人,而如若……如若我不再是外人了呢?你肯說我聽麼?”說罷,便是一雙清澈的眸子定定看住念慈。

那是華清池水也無法勝過的清澈瑩潤,眼前此人蘭緞儒衫,青巾束髮,眉目間含著綢樣濃汁,再是堅硬的花核也自是怦然而裂。 是否該識取眼前人,是否該摒棄當初回靜安寺的信誓,又是否該拋卻俗務中尋親生父母的心願?

這一串疑問,又生生將剛萌生的情愫打敗而落,念慈迭迭退縮:“不……不……這……這不行地。 ”

小候爺卻咄咄相逼:“為何不可?身份、家世還是名聲、錢財?這些庸俗之物何能阻擋兩人的真心相愛?如若你我真心相愛……”

念慈驀地抬頭看,小候爺卻是緊蹙的眉目中有如若隱火流金的熾灼,她狠心道出真相:“我本是靜安寺中的小尼姑,為尋親生父母,方才涉足紅塵,我豈能與你有這般男女間的糾葛?”

小候爺道:“多少遁入空門的佛家子弟又還了俗,你再細想想,你的師傅若真當讓你入空門,為何你至今仍未剃度?況且,空門子弟何來尋紅塵親生父母一說地?既已身系佛門,便是一切皆空,六根清靜,而你下山來,也便是你凡塵中塵緣未了,何必執著於無妄?”

這一言令得念慈無可辨解,為何寺中師姐皆已剃度,而自己卻一直帶髮修行,這些自是不曾多加細想,而今日聽得小候爺如此說來,念慈不禁揣測師傅當日讓她下山的用意。 塵緣未了,這永珍包羅的塵緣,卻也是有小候爺這一著嗎?

小候爺見念慈躇躊不己,微然嘆氣,緩聲道:“願為雙鴻鵲,奮翅起高飛。 我早已厭倦朝中官場,烏煙瘴氣,只一心想過那不知魏晉的生活,而你,念慈,便是我尋了半生終於尋得到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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