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候爺與念慈回到羅直的山洞府內,羅直正肋間敷藥。 子青見二人已回不迭關切問道:“那張大人可不曾為難你們罷?”念慈將那身拖下的突厥服丟一旁,笑道:“區區狗官何曾為難得了我們!”
小候爺替羅直檢驗傷勢,並無大礙,也便放下心來。 羅直支起身子,道:“若非石場佈下眼線,尚不知道你們竟敢冒充突厥使者前去尋那狗官,那狗官老jian巨滑,必會懷疑你們身份,所以我與子青一商議,乾脆上演一出苦肉計,也好讓他放鬆對你們的警惕。 ”
念慈笑道:“羅直兄弟,虧得你們前來,也算為我二人解了圍。 ”小候爺聽罷,不由暗笑,這念慈,方才還大言不慚道是為難不了,現在又道謝解圍,不過仍是孩子般的好強罷了。
一旁的子青問道:“可都查清楚了?”
小候爺點頭稱是,道:“我們需速回京都,將此事稟報,畢竟如若使者身份一旦暴lou,他們必會有所行動。 ”
端得念慈與小候爺何其神速,也不及那張大人如廝狡猾,二人上了回京都之程,卻被那張大人安排的暗中跟蹤之人看到,此二人哪裡是什麼使者,分明是兩名災民罷了,此刻這二人正往京都趕去,張大人暗道糟糕,早便看出此二人根本不是什麼突厥使者,這二人得知了如此機要之事,必得滅口了,如若不然便自己身家性命難保。
那張大人不曾猶豫半刻。 立即派出衙內高手追趕二人蹤跡,快馬加鞭,勢必需在他們回京前將之剷除乾淨,不留活口。 念慈與小候爺也各騎快馬,四蹄疾踏,直赴京都而去。 風聲掠耳而過,夏日餘輝之下。 這二人倒也算是佳璧玉人,只是各自面色沉鬱。 腹中皆是心事。
念慈忽道:“不好,後有追兵!”
小候爺回頭一望,茫茫山路,何來追兵?念慈卻道:“他們尚在百里之外,我們需快馬加鞭了!”說罷便是一揚鞭,馬兒騰躍之姿如若添翼,黃塵瀰漫。 待塵埃旋轉落定,那二人身影早已電疾光閃般倏忽不見。
追兵殺手一路數千裡追下來,皆是不見了那二人蹤影,不由狐疑,又見前方有驛站可供休憩,這平民裝扮的四個府衙殺手便下得馬來進了驛站,只聽得其中一人問道:“殺不了他們,如何回去交差?”另一人則答:“按如此速度。 早應將他二人追到才對,怎麼……”
“哈哈哈,我們早在此地恭候多時了!”
四人大驚,忽地一回頭,這不正是張大人下令所殺之人麼?如今竟送上門來,也便毫不手軟。 拔刀便齊齊將二人圍個半圈。 驛站主本是年過半百地老者,見狀,嚇得自顧逃命。
念慈笑道:“四位兄弟,我們出去打,這驛站可是東家的身家,場外也好一展身手。 ”
四人自在府衙見識過小候爺手中的長鞭,不敢輕舉妄動,待在場外站定,四人各施眼色,一人大叫衝上來。 便是一記醉勾拳。 念慈倏地一閃身,小候爺唯恐傷及念慈。 挺身而出,將他的拳手全然納在手心,如磁吸鐵般牢牢吸住,那人慾將拳頭抽回卻絲毫動彈不得,暗中心急,小候爺笑道:“要縮回手去嗎?”話正說著,便一鬆手,那人生生地跌出幾米外。
其餘三人見罷,齊齊大叫地圍上來,或奪命腳,或掏心拳,總之各出絕招,小候爺笑道:“一齊來豈不是要命,還是一鞭解決了你們罷!”
這三人聽得小候爺仍如此輕鬆淡笑,卻不覺手腕皆是纏上長鞭,待察覺,小候爺迷人一笑,將手輕輕一收,三人如若摔出去的沙包般,直摔得個狗啃泥。 四人完全並不曾沾得念慈與小候爺的身,便都一個個摔得無法起身。
念慈一旁笑道:“這涼州府衙想必是毫無人才了,居然派這等角色前來暗殺。 ”說罷,便瞄了瞄那拍去手上灰塵的小候爺,道:“我可看好你是個人才,武功高強,大可做個錦衣侍衛了。 ”
那小候爺冷不防聽得念慈這一句,面上直是掛不住,表情抽搐,道:“是啊,我可是做了你一路地隨從與侍衛了。 ”
念慈不禁撲地一聲笑出來,見那四人掙扎欲起,也便毫不客氣了道:“既然如此,將此四名殺客帶回京去,便是你做侍衛的義不容辭了。 ”
待兩人將那四名刺客押在順天府,明鏡高懸之下,這幾名刺客抬眼一看,張大人口中地災民卻搖身一變成了官袍披身的大人,兩側皆是朝廷官員,順天府衙役個個彪形大漢,那扮成阿木爾隨從的大人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刺客,膽敢刺殺朝廷官員,是誰派你們來的?是何目的?快從實招來!”
這四名殺手仍是雲裡霧裡,疑是夢中,不敢置信這人便是朝廷命官,一名殺手顫顫兢兢問道:“大人,我們奉命殺的……殺的是涼州災民……不是大人您……”
小候爺又一拍驚堂木,喝道:“你們還沒有認出我嗎?我就是你們便說地那個涼州災民!”
那殺手抬頭仔細辨認,果不其然,粗衣一換,那災民便成了氣宇軒昂的朝廷高官,為求保命,唯好從實招來,道:“小人……小人奉了涼州張大人的命令,前來刺殺……刺殺……”
小候爺喝道:“張大人為何下令刺殺本官?”
那人冷汗滿面:“張大人說……說你們兩個不是突厥使者,讓你們知道了地宮之事,必要……必要將你們滅口……”
小候爺又問道:“什麼地宮?這地宮與張大人是什麼關係?
兩旁列座官員有的面容肅清,而有的則不禁汗意潸然,神色不安地對視。
那殺手道:“地宮之事小的也不甚清楚,張大人不允我們談論此事,只道是上頭命張大人建此地宮,具體細瑣之事……小的真的也不甚清楚。 ”聽罷這一言,席上各官員不免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小候爺道:“帶嚴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