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默然無語,我又開始後悔,後悔剛才跟她……
而她依然沉侵在幸福的港灣。
因為她從來不知道我有那麼多的女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如果她得知我的過去,得知我是個風流成性的紈絝子弟,或者遊手好閒愛招花惹草的富家公子,可愛的謝小云還會如此的愛我,對我如此的浮想聯翩嗎?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
“阿駿,別去我的公司了,往平江路去吧!”她的說話聲驚醒了我。
“你不住公司了?”我問。
“是啊,公司的住宿太窄,我在平江路一里街租了套房子,平時遇上加班的日子就住公司。”她說。
沒說兩句,平江路到了,再不到五分鐘,車子拐進了一里街,我們在“耀江公寓”31幢停泊。她住的四樓,她說這麼晚了讓我先回去,改天再請我吃飯,我堅持要送她上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想多陪她一下,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我們一前一後一層層往樓上登去。樓道亮著昏黃的路燈,兩條瘦長的身影呈K線式的投射在灰白色的石階上,落寞而壓抑。
就在我們行至第三層樓梯的轉彎處,一陣清晰的皮鞋聲“噔噔噔”的響在耳畔,我詫異,但好歹沒有多想,隨著聲音的逐漸靠近,一具礫長的黑影隨燈光的射照出現在我們腳下,終於,我看到了一個人影從上面下來——女人,又是女人,一個渾身穿著黑紗,披散著長髮,同時戴著一頂紅色草帽的女人。
雖然她在上我們在下,但她帽沿拉得很低又低著頭,所以我看不到對方的臉,她像幽靈一樣從我們身邊擦過,那神祕的黑紗輕輕觸及了我的身體。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起了一陣可怕的心跳。
謝小云在我上面,我根本不知道她對那位穿著古怪的女人有沒有產生異樣的感覺。而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異樣,並自然產生了恐懼,也許,我對紅衣女子的陰影還未徹底消除。
夜已經很深了,整幢公寓樓沉寂得如同一座神祕古堡。
我只身一人下樓,孤單的背影曲折的粘附在灰白的石階上,卻不斷的想著剛才從這兒下去的戴草帽的黑衣女子。
我有些心事重重的驅車行駛在闃無一人的馬路上,兩傍燦爛的街景慢慢地被我甩在後面,我抬起右手看看鐘點:零點整。剛才在四樓,當謝小云掏出鑰匙的一霎那,我真想從背後狠狠揉住她,用我熱情尚未泯息的脣乞求她讓我留下,雖然我來不及獻上一簇玫瑰,但我用我的心證明我將蒐集世上最漂亮的玫瑰為世上最美麗的女孩……
我畢竟沒有那樣做,可以說,我是十分狼狽的下了樓,我要留住最後一層,保留那一份最美妙的感覺。
前方出現了一個鮮紅的身影,於那慘白的路燈下,像一根或有或無的綢帶在路邊飄蕩。她披散著長髮,戴著一頂黑色的草帽,如一片雲不斷的向前移……
她不是剛才在“耀江公寓”樓道上遇上的那位神祕女子嗎?
只是,樓道上的女子穿著黑紗,所戴草帽的顏色為紅色,而此刻這位像鬼魅一樣的女子卻披著紅紗,而草帽卻是黑色的,這是為什麼?我所遇上的是兩個不同的女子麼,還是她的紗衣和草帽的顏色隨著晚間光線的明弱發生了改變?
我百思不得其解。
車子緩緩從她身傍擦過,我忍不住側首看了她一眼,她正好抬起一隻**的手按了按帽沿,我又看不到她的臉,卻恰巧讓我看到了她戴在手腕上的一對龍鳳鐲,由於它是苗銀花鐲,製法特別,所發出的光茫也很各異,當初在夜市買得時候,它的特異的形狀和光茫令我深記於心,所以此刻一見到它立刻起了強烈的**。
這個神祕女子怎麼會有那對苗銀花鐲?想起謝小云曾對它視如珍寶,也不可能輕易的丟棄,又想到也許這個世上苗銀花鐲不可能只有一對,於是我淡淡的一笑,純粹是紅衣女子的陰影讓我困惑,讓我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