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人我跟斯加棋早就想到過,可他沒有理由啊,他要這麼做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受我父親的指示,除了這個可能,我真得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當我得知汪樹佳為了得到愛情圖謀不軌,造成對斯加棋的人身傷害,我便決定找到斯加棋將一切真相告訴她,揭穿汪樹佳的真面目,斯加棋出車禍那天,大約下午三點左右,我冒昧敲開了斯加棋的房門,把我所知道的事向她敘述了一遍,事後我才得知她也為了這事剛從老家調查回來,現已證實她的妹妹被一對江西的夫婦收養,事到如今正愁不知如何處理此事,我勸她向你言明,因為你有權知道事件的真相。我們聊了大概一個小時,於是我起身向她告辭,她送我下樓,她剛轉身,我便遠遠的發現汪樹佳穿著跟斯加棋相差無幾的衣服向櫻花小區出口走去,我叫住加棋,勸她追上去,趁著這時候向她挑明瞭,以免夜長夢多。加棋猶豫了下同意了,於是我們跟了上去。等我們來到出口,她已經在距離一里外的馬路邊上了。我們一路跟著,看她去哪裡,正在這時,一輛灰色轎車從我們身後急駛而過,由於天氣乾燥捲起滿地塵煙,還沒等我們從汙煙蟑氣的空氣汙染裡掙脫出來,只聽“呯”的一聲怪響,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卻遠遠的看到那邊的汪樹佳倒在馬路上,傍邊有一攤鮮紅的血……而那輛灰色的肇事車早已不知去向,我們當時都被這幅場景嚇壞了,但很快的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我紛亂的腦海中產生:有人要謀殺斯加棋。隨著這個臆測的斷定,我急中生智抓住正欲跑去事故現場的斯加棋,然後拉著她連家也不回直接去了我住處,因為我想讓斯加棋的車禍事實成立,這樣有利用查出真正的幕後凶手,只要查出了那個凶手,那給我發恐嚇簡訊的那個人也就浮出了水面。”
“原來加棋在你那裡。”我恍然大悟的說。
“你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是的,加棋的母親已認出了那個植物人不是她女兒。”我說。
“後來我又突然想到去年我收到的那則恐嚇簡訊,對方警告讓我馬上離開你,否則小心車禍,又聯想到櫻花小區路邊發生的那樁車禍,這兩者必有著某種聯絡,因此我初步斷定給我發恐嚇簡訊的那個人就是開車撞死汪樹佳的人,也就是汙陷我職務侵佔的人。”藍潔頓了下繼續:“我當時懷疑這個人就是劉樹濤,可是後來我跟曾霞的暗中調查,證明劉樹濤想要傷害的是你個人或者是衝著你們年家而來,而那個人針對的卻是你身邊跟你親近的所有女人。”
藍潔的分晰竟與我不謀而合。至此可以強烈斷定:除了劉樹濤,還有更神祕的人物存在。
“你跟你妹妹倒像個私家偵探似的,赤手空拳的居然把那麼多事一件一件的調查的那麼清楚,果然厲害。”站在一傍的劉樹濤冷笑著道,但稍後又改為嘲諷的口吻道:“只可惜那個神祕的車禍製造者還音訊緲茫。”
“雖然目前那個神祕人還藏在暗處,但其實他(她)一直就在我們身邊,我已經猜到對方是誰了。”藍潔話中有話的說。
“是誰?”我問。
“好了,別聽她吹了。”說著指著我:“你——留下。”又指著藍潔:“你可以走了,只要你跟曾霞不再與我作對,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藍潔,你先回去。”
“那你——”
“我不會有事的,她已經答應我不再傷害我,我相信她,你快走,也不要告訴斯加棋,不然她會擔心的。”我匆匆交待了兩句。
時間是晚上11時15分,房間裡只有我和劉樹濤。
半個小時前,我向父親掛了電話,按照劉樹濤的指示叫他來這裡見我,如果11點20分之前不見人,那我就永遠回不了家了,我想父親一定會來救我的,必竟我是他惟一的兒子。
果然,11點20尚差一分時,外面響起了“嗒——嗒——嗒”的皮鞋聲,在這臨近子夜時分清晰的叫人心悸。
這樣的聲音持續了五六分鐘,終於消失了,又變得異常寧靜。
只聞“吱嘎”一下,最後一道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