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飯吃得滋滋作響,桌上,許成又問秦起在京都還有沒有什麼計劃,秦起說了,也就是多停留幾天,爬爬長城、看看故宮之類的。
許成也就介面說了句抱歉,他這幾天正好有事要離開京都一趟,明天便動身,不然怎麼也要做了這個導遊。
秦起連連擺手說沒關係,對於有沒有導遊,秦起倒是一點不在意的,特別是去故宮這件事,自己的“回照”異能在那裡,真要被他這樣一個導遊領著,還不方便觀畫呢。
從“京幫菜”裡出來後,秦起和許成也就告了別,秦起直接回了旅舍,他準備好好養養精神,明兒便先去故宮看看,那裡的好東西特別是字畫之類的東西多著呢,說不定這一次的觀摹便可以讓自己的畫技進步那麼一大步,對於這個秦起是相當期待的,畢竟來京都一趟也不容易。
一夕無話。
第二天醒來後,收拾好的秦起便直接向著故宮而來。
故宮是明清皇帝老兒住的地方,舊時叫“紫禁城”,解放後就成了“故宮博物院”,老百姓也就簡稱“故宮”了。
秦起還是第一次走進皇帝老兒的宮殿,雖說這宮殿的性質早已經隨著皇帝老兒這一職業退出歷史舞臺而完全變化了,不過秦起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激動。
秦起的目的直接是衝著書畫館來的,所以第一時間裡便奔這個展館而去,不過左轉右繞之間,秦起頗是費了一番功夫才來到了這個夢想之地。
這裡展出的書畫作品從晉唐宋元直至明清,若從規模上來分,便可以分為晉唐宋元書畫、明代書畫、清代書畫,在國內的博物館中其藏品之豐可以說是獨此一家了,不過秦起現在還沒接觸水墨國畫這塊,所以眼中的回照幻景除了給他目不暇接、目眩神迷等感覺之外,還沒有給他神動心搖的觸動
。
就在秦起一幅幅作品參觀過去,腦內卻是一陣暈眩襲來。
這是怎麼回事?秦起發現自己再堅持著往那些歷代名字畫上去瞅的時候,這種暈眩便來得猛烈些,而如果是閉上眼睛、回照幻景消失後,那暈眩的感覺便會輕上很多。
是因為突然一下子接觸太多的回照幻境、超出自己的承受範圍了麼?秦起這樣想道,在他掙扎著再看了兩三幅作品、暈眩之感有如波湧浪動之後,秦起不得不收了眼光,有些慌不擇路地退出了故宮博物館。
在廣場一張長椅上休息了好長一段時間後,秦起才從那種暈眩的浪潮中緩過神來,心裡也能夠慢慢思考了,從琅山墜崖被救起,他無意中獲得的“回照”異能也表現出了緩慢的提升,從時間到範圍上都是如此,今兒的這個經歷,讓秦起有理由相信自己異能的承受強度還完全沒有達到把自己泡在這種古字畫海洋的境地。
這個想法有點讓秦起有那麼點小沮喪,因為走馬觀花的觀摹成了空想,看來只能一點點地接觸故宮裡的字畫了。
接下來的時間,因為沒有必要再回央美,秦起步行了百來米,直接找了一家還算“物美價廉”的旅舍住了進去。
接下來的三天裡,秦起依然每天去書畫館,不過他現在每天也就看那麼十幅左右的字畫,他發現這個額度恰是他目前能夠承受的範圍,不至於會出現暈眩方面的不適。
三天之後,秦起坐上了回安市的火車,雖然故宮的字畫他看過的十不足一,不過收穫依然不小,特別是在“開闊視野”這塊,至於在“真刀實槍”地繪摹上會有多大益處,那就要等他嘗試這一塊才清楚了。
回來的時候秦起沒能買到硬座票,不得已下,秦起有生以來第一次坐了一趟硬臥。
秦起的鋪位是中鋪,上火車找到自己的鋪位後,秦起便躺下來睡起了大覺,這些天裡他天天泡在故宮裡,還真是相當耗神費力。
下鋪兩個相對的鋪位都是大叔,上鋪的秦起沒有注意到,倒是對著的中鋪是一位女子,不過女子面向裡躺著,只把一頭青絲留給了秦起
。
秦起也沒什麼好奇之心,躺下之後,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幾個小時後,秦起再睜開眼時,看到火車外的天空已是完全黑了下來,而車廂內的主燈也關掉了,從下鋪那裡傳來一中年大叔的鼾聲,附近的鋪位上也不時地傳出一點響動。
秦起在看向旁邊那女生鋪位時,眼前忽然一花——一個黑影把手伸向女生鋪位拿走錢包的一幕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視覺裡。
這幻景只出現了那麼短短的幾秒鐘,且就像是在那種燈光閃爍得很厲害的場景裡看到的景象一樣,清晰度上跟自己以前看到的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不過自己以前看到的東西無一不是從某一箇舊物上激發而來,這次倒是現實裡的幻境,且還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讓秦起很有點小驚奇。
是自己眼花了?還是這段時間裡眼睛在故宮裡浸**得太厲害而升級了?
秦起也沒心思在這上面多想,這種玄異的東西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是無濟於事。
秦起也沒想著要去追究這一幕,回照裡出現的東西太閃爍,以至於他完全不能確定,就是時間上說不定也是很早前的,收了心的秦起正想重新沉入好夢,對面鋪上的女子忽然轉了個身,然後低低地說了一句——“我的錢包呢?”這之後便看到她在自己的鋪位上儘量地展起身子,摸向了自己鋪位上的其他地方。
而後,女子更是直接從鋪位上爬了下來,再次在自己床位上搜索了一遍。
雖然車廂裡沒有燈,但透過女子開啟的手機上的小手電筒,秦起發現這位女子的穿著打扮似乎是一位女警,青色警服上衣上似乎有兩枚四角星花樣的東西,只是微光裡看得不大清。
很快地,搜尋無果的女子走向了車廂的另一頭,跟著整個車廂的燈便被打了開來,兩名列車乘務員跟著女子出現在了她的鋪位上。
突然的燈光讓一些沒有睡著的人嘀咕了幾句,有人已經被燈光刺得醒了過來,女警員回到自己的鋪位,再次在自己的鋪位上搜尋一番無果後,對同著她走過來的乘務員說道:“我確信我的錢包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