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你還記得欠我一個交待,對吧。”安美的藝考結束,秦起也就繼續來學校聽聽老師講解最後的文化衝刺課,課間的時候,秦起在陽臺上還剛點著一根菸不久,白小璐忽然走到他前面,這樣說道。
秦起趕緊把自己手頭的那支才點著沒多久的煙摁滅了。
這動作倒是惹得白小璐皺了皺眉頭,對於秦起吸菸這個事情,白小璐是很看不慣的,七中的學生中,也就那麼幾個非常“調皮”的學生抽菸,秦起這個完全要歸入到“好”學生行列的學生也抽菸,怎麼說也超出白小璐的想像了。
“交待”這個東西,讓秦起聽得心裡一慌,除了水上樂城那慌張一幕外,那天裡手抓到的觸感彷彿又回來了。
“都想什麼呢!”看到秦起後面明顯有點發怔的樣子,白小璐真心“惱”了,這小子不會又想到那天的那個場景中去了吧,話說,自己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襲胸了呢,這樣一想,白小璐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沒想什麼。”秦起有些訕訕地說道。
“我想好了,你就畫一幅畫給我,上次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夠寬大的吧。”白小璐說道,說話間她還微微地把上身向秦起的方向小俯了一下,秦起的眼光非常自然地瞟了下來。
白小璐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碎花雪紡衫,這樣俯下來的時候,領子自然就下垂了。
“你——記得去京都前交給我!”意識到秦起的“眼光不善”後,白小璐留下這句帶點“憤憤”的話語後,便轉身走向了陽臺外面。
自己這段時間是怎麼回事呢?注意點好像完全不對啊。有點“疑惑”的秦起搖了搖頭
。
接下來的文化課,秦起也沒聽進去多少,方晴的那個位子早已經空了,這週六,秦起也要前去京都了,央美的藝考也就在下週五,提前去這麼幾天算是看看環境。
晚上,卻接到白衫的電話,又是讓他到樓下幫忙搬東西。
“這是到哪打劫了吧?”見到那麼兩三個大袋子,秦起乍舌道,白衫的家在離安市很近的嘉遠市,來去倒是很方便。
“沒辦法,家裡就我一個女兒,能不寶貝著麼?”白衫自己打趣道。
“那倒是的。”秦起笑道,也就跟著擒拎起了兩個大袋,還別說,真有那麼點沉。
白衫自己拎了一個,再加上她的小揹包,口裡說著:“要不是這一路上我都找了免費的雷鋒同志,今兒個就回不來了。”
得,你把我也算雷鋒中的一個了吧。秦起心裡這樣想道,不過嘴上倒是沒說什麼,一身力氣全用在手上去了。
“話說,安美的藝考考得怎樣?”好不容易到樓後,兩人各把自己手上的東西放下,白衫喘著氣兒問道。
“也就正常發揮,等著看結果了。”秦起說道。
“正常發揮那就沒問題,不說你的畫,單是安市的考生,比他省的要求就低一些。”白衫說道,這刻裡她已是從冰箱裡找出兩罐啤酒,一罐扔給了秦起,一罐留給了自己。
秦起伸手接了,不過對於白衫一個女孩子,租房裡常年備有啤酒這事兒,秦起還是有那麼點小腹誹的。
這個時間裡,秦起不知道的是,今兒白天,他自己的那份試卷卻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說說,你們面前的這個評分是怎麼回事?”邢局長有點發火,因為今兒個,他下到教育學院準備看看安美這次藝考後的畫卷評審情況,做為抽查,從幾百位考生中隨機地抽出了三十份卷子,這些卷子由他所帶領的專家團再次評定一下,看與教育學院評卷組的分數是不是存在什麼大的差距。
這本是非常程式化的一個事情,有時候也就是走走過場,這之後便是大家一起吃個飯,慶祝這一年安美的藝考完美拉下帷幕云云
。
但邢局完全沒想到這個往年走走過場的事兒,今兒會來了個大顛個,因為一份畫卷被擺到了他面前。
是同一個考生的作品,一幅素描,一幅水彩,一幅速寫。
“為什麼評分差這麼大,把你們給了高分的那十幅也拿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眼裡的好畫究竟是怎麼個好法!”邢局繼續發著火,他面前的三個閱卷人面色都有那麼些白和不自在。
邢局之所以會不顧及情面地發火,一來是因為這個事兒鬧得太過,三個閱卷人明顯有串通起來作弊的嫌疑,而且這作弊還是往打壓人的方向上走,那性質也就太壞了,再就是這些人畢竟不是官面上的人,得罪了他們邢局也不怕。
前十的畫作很快就拿過來了,邢局翻得也很快,末了把那些畫放到一邊,說道:“我也就是個‘凡夫俗子’,不會看什麼畫,但這些前十的畫作我倒也沒見比這幅打了低分的強,你們倒都自己說說。”
三個閱卷人聽了邢局的話,沒一個人敢開口說話,一開口,不就成了出頭鳥麼?這事兒就怕捂不嚴,本來今兒一過,這閱卷的事就揭過去了,反正美術這個東西,和高考作文一樣,打高打低了有時還真說不清。
“還以為藝考這塊弄個‘一次分檔、二次分檔、背靠背稽核’能杜絕這個事兒,看來不管怎樣防得嚴,你們這些人串通了還是能玩這些把戲兒,既然幹了這個事,就要有事發的覺悟……”邢局訓道。
三人閱卷人面色慘白地聽著,聽到“事發的覺悟”都有點腿打哆嗦了,邢局訓得差不多了,也就把眼光移了移,才發現這個被給低分的考生資料裡填著“秦起”兩個字。
“秦起,上次方老爺子給我打招呼的不就是叫這兩字麼?”邢局心裡嘀咕道,然後他很快地想起了石忠國這個人,上次的事情就是石忠國弄出來的,這次會不會又有這個暴發戶在裡面搗鬼?
雖然只是一個藝考,但一個商人把手伸到這一塊來,是個不好的資訊啊,而石忠國這人在安市的關係可謂是盤根錯節,滲透得相當深,這件事情看來得好好想一想,風險不小,但真要弄好了,說不定對自己是一個大大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