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朵兒才有點氣緊,不過你趕過來這段時間,已是沒事了。()”白衫鬆了一口氣說道,方才骨朵兒說她氣緊的時候,她還真有些擔心。
秦起心裡也有那麼點擔心,骨朵兒自手術後一月裡總會有那麼幾次氣緊,到醫院做了一番檢查,也沒能查出什麼毛病,醫生只說好好調養看看,秦起也沒別的辦法。
“起哥哥,我沒事。”骨朵兒對著秦起說道,她這刻裡看上去倒是好好的,沒像生了什麼病的樣子。
秦起點了點頭,向白彬說道,“我們到沙灘區找張遮陽傘休息下吧。”
白衫點了點頭,兩人帶著骨朵兒往那邊走去。
空著的遮陽傘倒沒那麼好找,三人在那裡足足等了那麼一刻鐘,才找到一張新空出的遮陽傘,然後坐了。
秦起四處打量了一眼,沒看到方晴和白小璐,倒是看到沙灘區東南角的地方有賣飲料和其它吃食的小板屋,問了白衫、骨朵兒想吃點喝點什麼後,秦起先去儲物的地方從衣服口袋裡拿了點錢,然後買了一大袋飲料和吃的,之所以買了這麼多也是預備著田詠懷他們過來休息。
“下週安美的藝考準備得怎樣了?”看秦起坐下來後,白衫開口問道,她自己從秦起的那一大袋裡給骨朵和自己各找了一瓶果汁
。
“也沒做什麼特別的準備,反正考考看了。”秦起回道。
“心態放平整便好,以你的畫技,安美應該不在話下的。”白衫說道,她心裡比較著,自己去年藝考時,她的畫技可還沒到秦起這個水平。
兩人說話間,田詠懷等人也過來了,不過新空出的遮涼傘有點遠,幾人就坐在遠處了。
“安美這一塊,在素描上還是傾向於現代主義些,不過這對你應該不構成困難,不說安市這一塊高中美術教學的風格,就是這段時間裡你在安美的觀摹……”白衫開始向秦起傳著安美藝考的經驗之談來,說起來,素描並沒什麼流派之分,不過也有這樣不成文的分別,比如,傾向於現代主義的素描便是追求物像基於解剖學上的藝術再現,而古典主義,則更注重體現物像的比例、形感、質感、量感,追求畫面的總體感覺和視覺效果,而新古典主義則強調物件的外觀是由作者內心賦予的,偏向主觀創作,且它有著借現代技法表現古典神韻的傾向,追求一種“形別而神似”,至於後現代主義,則不惜採用變形、誇張等等的表現手法,或以區域性突出某一細部特徵的方式,來表現個人對所描繪物件的理解,最具個人風格。
安美在美術這一塊上的風格整體都偏向於現代主義,素描也不例外,不過秦起自己,在追求“形真”之外,還有在“古典主義”和“新古典主義”搖擺的傾向。
這個時間裡,阮天明,正坐在他老哥阮子敬的辦公室裡,雖然是兩兄弟,可他這位老哥在年紀上倒是足足比他大了十歲有餘,同老班一樣,也留了一把鬍子,且是絡腮大鬍子,讓這位阮子敬看上去很有那麼點藝術範。
沒辦法,現在的人就認這個哪,阮子敬都會猜想,要是自己剃掉了這把大鬍子,那自己的畫價說不定會折上那麼一小半也不一定。
阮天明高中的時候曾喜歡過唐小芹,不過卻被秦起不聲不響地捷足先登了,這讓阮天明很有那麼點惱火,許龐在秦起入學後給他打電話,也是因為知道他這一心疾,如今,秦起要參加安美的藝考,許龐抱著能噁心就噁心秦起一把的原則給阮天明打了這個電話。
不過,阮天明這裡,一個月前,他倒是成功地把唐小芹收入了他的後宮,這段時間裡可謂志得意滿,而據唐小芹自己說,她和秦起交往那時候也就止於拉拉手而已,所以阮天明對秦起也就沒那麼多“怨念”,反而覺得秦起這人是傻得可以,竟然佔著巢兒不下蛋
。不過要是秦起和唐小芹兩人真突破了下限,阮天明會不會接手唐小芹就難說了。
“哥,這次藝考你會參與評卷吧?”阮天明說道。
“怎麼,你小子又動什麼壞主意?”阮子敬對他這個弟弟是一蹶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這刻裡提前打了一劑預防針,說道:“我勸你別把主意打到這塊,這地方壓根就沒門!就我這資歷,也不可能參與到藝考閱卷評分這個層面上的事去。”
“哥,每次問你個事你都回答得這麼‘乾脆’。”阮天明帶著那麼點“委屈”說道,不過聽到他老哥說沒資歷,也沒再說什麼,這事兒是能成則成,不能成,他也沒抱太多想法。
“你那肚子裡的壞水兒,我還不知道。”阮子敬淡淡地說道。
雖然被老哥奚落了一番,阮天明也沒放心裡去,他老哥雖然說話對自己不客氣,但學校裡可以關照的地方他是一點不落地關照到了自己頭上,帶著點“可惜”的神情,阮天明出了辦公室,心裡琢磨著——就是秦起真進了安美,那他還正好上下其手,給秦起一顆好果子吃吃。
這樣想著,阮天明就有那麼點樂呵了,心裡想著,秦起,你小子就來安美吧,正好讓我和唐小芹“招待”一下你。
還有什麼比撬掉牆角更能噁心人的事呢?
不過阮天明請不動大佛,不代表石進的老子石忠國請不動,上次冷校長的事他被氣得不輕,對揍他兒子的秦起、尹鐵兩人也是懷恨在心,這次石進又在這裡煽風點火,一貫冷靜的他也是忘了顧前瞻後,此刻正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著“您老在安美也是抬抬腳就能地動山搖的人物,就幫我把把關,到時給這小子好好‘評審’一下,酬勞方面不用擔心”,他這次請的這人,在安美的能量不小,而石忠國在安市這塊地皮上沒少捧他,就他的畫兒自己公司都掛了好幾幅,商界的朋友也賣了他不少面子,就是看在往日的人情債上諒這人也不會不出手。
他兒子石進在旁邊聽著則是露出有點滿意甚至是有點凶狠的笑容來。
秦起,你就等著哭吧,得罪了我石進,還想考安美?至於尹鐵那小子,這次就省了吧,以這傢伙在繪畫上的手殘程度,要是考上安美那日頭真是從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