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中年男人小聲地問道,看得出來,他對這幅畫很是看重,說話裡都有點顫音。.訪問:.。
“真的可能‘性’很大,不過我還要細看看。”秦起說道,雖然心裡認定了,秦起最後還是用“回照”確認了一下,畢竟,邊景昭作為‘花’鳥名家,他的東西都是相當不錯的,而眼前的這幅《牡丹圖》無疑是‘精’品,所以眼下秦起已經動了收購此畫的想法,自然他並不希望在自己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收藏上栽跟頭。
至於秦逸風之前為什麼說看不準,一來因為秦逸風接觸書畫的面相較秦起來說,狹窄好些,就如邊景昭的作品,安市博物館裡也只有一幅,他看不準,就完全情有可緣了,另外,便是秦起畢竟師從大家,成啟函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鑑定大師,秦起從他那裡學到的東西可不是一星半點,再就是秦起自己,因為“回照”的原因,那就不可能看走眼,有此利器,秦起對一個東西還不能板上釘釘地說叨說叨,那怎麼也說不過去了。
足足有那麼十來分鐘後,秦起的視線才從這幅字畫上‘抽’離開去,對那中年人說道:“以我看著,是真跡。”
聽到秦起這樣說,中年人自然是喜出望,而對於秦起的身份,田詠懷先前肯定和他說過了,所以即使秦起這麼年輕,中年人也是沒‘露’出什麼猶疑之‘色’地相信了。
“有沒有出手的打算?”秦起接下來的這一句話,讓中年人直接怔了怔,然後片刻之後,便猛地點了點頭,秦起不了解中年人的境況,田詠懷卻是知道的,這個他口裡的二叔現在是急缺錢,前段時間股市套牢之後,他可說是急瘋了,不知從家中哪個旮旯裡翻出這幅舊畫,也算是臨時抱佛腳了。眼下聽秦起這樣說,自然是有點意動了。
秦起給的是一個公道價,雖然這個中年人想撈到更多的東西,不過一來他自己比秦起急,二來有著田詠懷的這層關係,所以最後這中年人也沒在這上面多糾纏,以秦起給的那個差不多的價格把這幅《牡丹圖》讓給了秦起。
等中年人喜茲茲地走後,田詠懷問向秦起道:“你真看真了?”
“看真了,古玩這東西,你還想十成十地確定下來麼,有個**成也就可以出手了。”秦起笑著說道,他這樣說自然有搪塞的成分,畢竟因為回照在那裡,秦起看東西大部分是十成十地。
田詠懷聽秦起這樣說,倒覺得是這個理兒,要是秦起說古玩這東西能看得鐵板釘釘的,他反而不相信。
從頭沒出過幾聲的習遠這刻裡倒是問起秦起這幅畫裡的道道槓槓,秦起好一番解說後,習遠才‘露’出“原來看字畫是這麼回事兒”的表情,秦起在這之後也就離開了清影閣。
回到家後,秦起便開始考慮起字畫儲存這件事來,畢竟書畫這個東西,比不得陶陶罐罐,實在是嬌弱得多,像現在很難看到明代以上的字畫,便是因為時間跨上幾百年後,那東西很多都毀在蟲蛀蟻蝕中去了,就是單純的紙質風化,一張存放上百年的紙也是沾個指頭就碎,所以字畫儲存真是個很見技術和細緻的活。
秦起以前跟著秦逸風的時候,也學了點這方面的知識,後來跟著成啟函後,更是對如何保管文物有了全方位的認識,所以眼下儲存這麼一幅字畫,那自然是一件小菜一碟的事。
將手中那幅《牡丹圖》收拾妥當後,秦起也就隨便地翻開了一本閒書。
現在秦起的習慣是,每天‘花’那麼一個上午左右的時間畫點畫或是寫點寫,之後下午看書或是去博物館,晚上則是自由安排了。
因為秦起近乎不參加國內書畫之類的一些獎項賽事,所以也不存在為賽事準備作品之類的事情,但對於畫展,秦起倒是經常參加的,就如遊歷期間,秦起和安以晴如果知道自己到的地方有畫展的話,那都是要去駐足一觀的,且秦起自己也會有意地蒐羅這方面的資訊。
在他看來,當代社會下,不少畫家都在嘗試著國畫的“突圍”,他們的努力,能給秦起許多明悟,畢竟,除去技法的‘精’熟之外,秦起其實還是一個相當“年輕”的畫手。
而國畫,在技進入道這個層面之後,更多的是體悟,如佛語所說的明心見‘性’,能夠讓人在你的畫世界裡見到一個新天地,這也是現在的秦起不像三年前在悉尼時那樣沒日沒夜畫畫的原因,畢竟“道”這個層面的東西,更多的是透過“修心明‘性’”來參悟了。
秦起現在看的是這樣一個關於國畫突圍的觀點:
在傳統國畫中,一直是以墨為主,‘色’彩為輔,筆墨為上的格局。可以說,宋代以後,隨著文人畫的興起,中國畫便一直在強調這個“筆墨至上”,這個筆墨至上強調幾百年後,古人於筆墨上達到的境界,現代的畫家已經很難達到了,如石濤、八大、齊白石等達到的筆墨高度,現代畫家怎麼可能超越呢?所以我們只能從中國畫還不夠完備的方面去尋找突破品,如‘色’彩,國畫的‘色’彩世界還遠遠沒有達到它的至高點……
對於這個觀點,秦起是很有那麼點認同的,就拿他目前所接觸的畫家來說事,顏青的筆墨在這一眾人中是相當‘精’熟的,不過要說他超越了齊白石、張大千等人,那也是胡扯,而顏青之下,更多的人是在筆墨上遠遠不及齊白石、張大千等等的一代人,儼少白早前一直感嘆自己生在沒有大師的時代,便是這一現象的一個反映,畢竟,‘毛’筆已經淡出生活圈的現代人要把筆墨錘鍊到如古人一樣的高度,那是真有那麼點不現實了。
像秦起,沒有“大師之手”的錘鍊之功的話,那筆墨有成就根本無從談起。
他這裡邊翻邊想間,卻接到了顏歡的電話,那頭她直接說道:“秦起,知道我在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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