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秦起在書畫的這個畫上,取得的進步是相當大的,不過書與之相比起的話,那真是很相形見絀了。--
晚上的時候,秦起到了秦逸風那裡。
陳雀不在,秦起一個人在他那大書房裡練字。
有時候,秦起也覺得奇怪,似乎從收了他作學生之後,秦老頭就沒再收過學生了,以至於秦起有時候都在嘀咕著:難道自己是被秦老頭做關‘門’弟子在培養?
不過秦老頭自己不說,秦起是怎麼也不會去問的。
把心收了之後,秦起也就把心思放在了自己筆下的字上。
說起來書法這個東西,很有人以“境界說”來論,而其中的一個很高的境界,有人便說是雅俗共賞,而經常被拿來做“雅俗共賞”的例子的,便是書聖王羲之。
王羲之的字,不懂書法的人看著好看,懂書法的人也喜歡,有高深造詣的書法家更是愛不釋手,從千年之前,他的字在誕生之初便為時人所津津樂道,到現在‘毛’筆字已經不復大行於道的時候,他的字還是為人所津津樂道。
如果說有一種東西,具有一種永恆的美的力量,那王羲之的字做到了。
對於如何寫字,王羲之在《題衛夫人〈筆陣圖〉後》中說:“夫‘欲’書先乾研磨,凝神靜思,預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動,令筋脈相連,意在筆前,然後作字。若平直相似,狀如運算元,上下方整,前後齊平,此不是書,但得其點畫爾。”
他提出的這個意在筆前,千年之下都被人當做寫字的準繩。
就如唐寅,他的字也是追求一種“雅俗共賞”的境界的,而大體上說,唐寅的書風變化可分為四個時期。
第一時期是30歲以前,他居住家鄉蘇州,與同年齡的文徵明‘交’善,甚受文氏影響,故兩人書畫均很接近,唐寅20餘歲所繪《黃茅渚小景圖卷》(上海博物館藏),湖石、平坡、樹叢均極似文氏細筆;書法亦俱從趙孟入手,均結體端麗,用筆秀潤,唐寅的《高人深隱圖》上款字,就極似文徵明。
第二時期是30歲至36歲,唐寅科場被黜,妻子離異,無奈藉詩文、書畫謀生,其時書法上追唐人,力求規範,尤宗尚顏真卿的楷書,用筆凝重,圓碩多‘肉’,結體偏於長方,雄強茂密,點畫橫細豎粗,並吸納隸法,橫筆收尾似“蠶頭”,捺筆收筆中途之頓近“燕尾”,極富力度,如唐寅作於弘治乙丑(1505年)36歲時的《落‘花’詩冊》。
第三時期是37歲至45歲,唐寅正值壯年,居住在世外桃源的桃‘花’庵,專心從事自由自在的詩文書畫創作,生活自得,創作也達到頂峰。其時書法重又歸返趙孟,並上追唐代李邕,遂形成了自身的成熟風貌,以結體俊美婉媚、用筆娟秀流轉的趙體為根基,並融入了李邕斜長的字姿、有力的筆法和生動的佈勢,於秀潤中見遒勁,端美中見靈動。這類風格作品甚多,如作於正德元年(1506年)37歲的《七言律詩軸》、30餘歲的《山路松聲圖軸》上款題和《行書三絕卷》等作品,均呈趙孟與李邕相融合的面貌。
第四時期是46歲至54歲去世,已屬唐寅晚年,自45歲從江西寧王處裝瘋逃回,他進一步看透了世事,思想更加消沉,行為也更頹放,書法亦變為率意,並吸取了米芾求意取勢的書風,用筆迅捷而勁健,沉著而痛快,八面出鋒,率真自如,追求力量、速度和韻味;同時又融諸家筆法於一體,使結體、用筆均富於變化,並達到了揮灑自如、神機流走的境地。代表作品有50歲以後作的《西洲話舊圖軸》上款題、《看泉聽風圖軸》上款題等。
唐寅的這種寫字歷程,對秦起來說是很有啟發的,秦起現在也就停留在他的第一時期上結體端麗,用筆秀潤,雖說秦起的字在風格上更有一種靈動的氣質。
“這是文徵明《真賞齋銘有敘》的拓本,這段時間借與你,你好好練練。”秦老頭出現後,將一則拓本‘交’給了秦起。
秦起接過後,發現這則拓本拓印得非常‘精’美,看紙質至少也是個晚清的物兒,完全可以說是一件古玩了,對於秦老頭把這樣的‘精’版拓本‘交’給自己,秦起還是有那麼點小小地“誠惶誠恐”的,要是自己帶回去不小心‘弄’壞了,那怎麼說也是好幾萬塊錢的東西。
“回去好好練,別給我不長進!”秦老頭相當嚴肅地囑咐了一句。
秦起汗汗地聽了,他發現,秦老頭這次還真是認真的,也難怪,秦起的畫進步得太快,雖然安美的師生都已經知道秦起是他秦逸風的弟子,不過說起秦起時哪個不是說他的畫,就沒有提他的字的。雖然秦起的字在年級中也確實算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不過比起他在畫畫上取得的成績,那確實是算不得什麼的。特別是秦老頭前幾天從秦言俊口中知道秦起的國畫也上了《現代美術》雜誌之後,他就更覺得要鞭策一下秦起在寫字上下點功夫了,不要到最後他這個教秦起書法的老師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從秦老頭那出來後,秦起還真感到了一種空前的壓力。
不過,隨著安美畫刊的發行,一股大的風‘潮’向秦起席捲而來,以至於秦起之前還算平靜的生活突然就那麼很不平靜了。
就是總編輯倪奇,他雖然料到對秦起這一組組畫的報道會在畫藝圈裡引起一點小小的風‘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風‘浪’比預想的大很多,而這一次,正面的聲音便多了很多,很多先前對秦起畫技存疑的東西,在這一組組畫面世之後,便把之前的聲音嚥了回去,現在的爭論是,關於國畫與西畫不同的表現形式,如何取其兩者之長?雖然這樣一個課題在一百多年前就早已經開始了,不過在繪畫走到今天后,這樣一個課題仍然有其迫切之處,事實上國畫一直沒有真正地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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