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秦起有時候覺得國畫有那麼點不夠味的地方,留於平面,總是給人一種“裝飾畫”的感覺,就是同樣源起於東方的日本浮世繪,在這方面也與國畫大同小異。。:щw.。
如在‘色’彩上,西畫寫生受透視、光影等“科學”法則的約束,強調結構的準確‘性’與‘色’彩的真實感。中國傳統人物畫則講究“隨類賦彩”,尊重物件的固有‘色’,不在意外受光影響而產生的‘色’彩變化。中國傳統繪畫多使用硃砂、石青、石綠等天然顏‘色’,與墨‘色’相結合,從而形成了某些程式化的用‘色’傳統。
工筆畫則採用勾墨線、分染、罩‘色’的畫法,追求的多是一種平面化的效果。像秦起看過不少的仕‘女’畫,畫面無一不是“平鋪直敘”,而敦煌壁畫因其鮮明的民族特徵,在設‘色’上倒顯得相當華麗堂皇,給人的視覺衝擊力也很強,這種特‘色’和傳統國畫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區別,如張大千在他四十多歲時的去敦煌之行,取鑑敦煌壁畫的地方尤多。
在國畫最本源的墨‘色’上,中國水墨畫強調“墨分五‘色’”,雖然只用黑白兩種“顏‘色’”,但由於墨的明度、純度有靈活的變化,所以畫面一樣能產生光的感覺,但這種光不是對自然的再現或機械地模仿,而是帶有主觀情思的意象表現,也就是國畫“意”的成分。
所以,大致說來,西畫寫實,國畫重意,西畫是三維的,國畫是二維的,這種筆墨程式的不同,卻造就了在當代世界框架下,國畫的一種窘境,因為文人畫的土壤已經土崩瓦解,而新的描繪物件正需要新的筆墨程式,這也是西畫與國畫碰撞之後,國畫家們一直在積極探尋的一條道路。
事實上,這種道路肯定是存在的,且已經有很多實踐的成果了,比如國內的冰雪畫派。而從‘精’神核心來說,光、形、‘色’的巧妙結合,更能體現出國畫“氣韻生動”的‘精’神氣質。因為中國傳統美學是用“氣”來體現事物美的本原,強調藝術要表現生生不息、元氣流暢的天地間萬物的節奏和韻律。國畫所描寫的物件,無論是人物、山川、‘花’鳥、蟲魚,都應當充盈著內在的生命力,這就是所謂的“氣韻”。在國畫的創作中,光和‘色’的運用以及與形的結合使畫面產生空靈之感,使人與背景空間融為一體,讓畫面充滿生命的流動感。同時,對‘色’彩與形的高度提煉與概括,使畫面更具‘抽’象之美,既體現出中國畫平面‘性’、寫意‘性’的造型特徵,又使畫面具有鮮明的時代特點。
這也是秦起在自己的畫幅中所追求的,雖然骨子裡秦起可能是一個傳統的人,但他並不喜歡自己筆下的東西“老氣沉沉”,他更願意自己畫出的東西很鮮明,很有時代特點,所以對於一些當代畫家的仕‘女’圖或是鍾馗捉鬼這一類題材的,秦起骨子裡有一種反感,這種東西你就是畫得勝似西施貌比潘安,又與我們有何相干?我就是掛了一幅這樣的畫作在自己的房子裡,除了昭示自己是個“遺老”之外,還能說明什麼?難道能顯得自己文化格調和歷史底蘊高人一等不成?
這樣想著,秦起筆下的另一幅大堡礁圖也畫到了一半,骨朵兒已經看秦起畫了有段時間了,這刻裡打了一個哈欠道:“起哥哥,我困了。”
秦起才發現骨朵兒就在自己旁邊,一看時間竟然十一點了,連忙說道:“快去睡吧,明兒還要上學呢。”
“嗯,起哥哥也早點睡。”骨朵兒聽話地由秦起牽著她的手,把她牽到了自己的臥室裡,關上臥室的‘門’後,秦起返回畫臺前繼續畫自己的這幅畫。
現在,秦起對於國畫裡如何表現光‘色’有了新的認識,事實上,如達芬奇、米開朗琪羅,他們不刻意去表現光,畫面卻自有明暗之分,這用在國畫上,如果拋開國畫程式化的用‘色’傳統和畫作僅表現物件固有‘色’這一特點,那困擾著國畫光影表現的藩籬便會瞬間拆除大半,而留給秦起要解決的,便是國畫顏料對‘色’的表現,這一方面,秦起現在已經嘗試了不少了。
不知不覺間,時鐘已經指向了十二點,想到明兒要送骨朵兒去學校,秦起也冼冼睡了。
第二天七點的時候,秦起便起‘床’了,冼漱之後,秦起便下了廚房,眼下可不是自己一個人住了,骨朵兒的早餐不能隨隨便便地在外面買兩個包子解決。
秦起做的是面,面上同往常一樣覆了兩個荷包蛋,面下好的時候,骨朵兒也起‘床’了,等她冼漱好後,秦起便和她一人一頭趴在餐桌上吃麵。
“起哥哥下的面真好吃!”骨朵兒讚了一句。
“好吃就多吃。”秦起說道,對於骨朵兒的讚美,秦起就不需要汗汗地謙虛了。
吃完後,給骨朵兒檢查了一遍書包後,秦起便帶著她出了‘門’,直接走出安美小區,到站臺等車。
這一帶的公‘交’車還是比較好等的,秦起和骨朵兒等了那麼幾分鐘,便坐上了一趟26路的公‘交’車,這之後車子開了十來分鐘,便到了骨朵兒上學的三附小。
秦起把骨朵兒送到了教室‘門’口,這也算是他這個“監護人”熟悉下“被監護者”的學習場所了,這之後,在三附小的站臺,秦起直接坐公車去了安美。
自己要不要考考駕照,然後買輛車?坐在公車上的時候,這個問題果斷冒上了秦起的腦袋,雖說骨朵兒可以每天坐公‘交’上下學,自己也一樣可以趕公‘交’,但感覺,總比不上自己有車方便,特別是去琅山這種周邊地方,有輛車那實在是太方便了。
這樣一想,秦起都準備跟著去學校附近的駕校問一問了。
“你想考駕照?”教室裡,習福聽了秦起的想法後,問道。
秦起點了點頭。
“你這樣說,我也準備考個駕照了,我就和你一起衙了。”習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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