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碰到安以晴時,秦起便把丟畫的事情和安以晴說了說,安以晴對此也是感到很意外,兩人一早去雕塑間看看後,秦起畫架上依是空空如也。。更新好快。
雖然丟畫的事情有點讓人氣惱,秦起還是和以往一樣,一大早去了藝術館,以至於托馬斯和道爾到雕塑室的時候走了個空,不過從別的同學的口中倒是知道了雕塑室裡有一個畫畫的來自中國的叫秦起的聯培生,可惜誰都沒有他的聯絡電話,不過安以晴的電話他們是有的。
“你們是……”接通電話後,安以晴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托馬斯在電話裡介紹了一番自己,然後把自己想見一面她的男朋友秦起的事情說了。
安以晴有那麼點奇怪,不過猜想著托馬期既然是新南威爾士美術學院的老師,或許是因為學業上的事找秦起,所以也就把秦起的電話告訴了他,不過在安以晴放下電話後不久,托馬斯的電話又再次響了起來。
“你男朋友的電話打過去,是關機?”電話那頭,托馬斯問道。
“可能沒電了吧。”安以晴回了一句很沒營養的。
“那個,有這樣一個情況,昨晚的時候……”即使是面對一個小‘女’生,說起這件不那麼光彩的事時,托馬斯還是有那麼點小汗。
聽完之後的安以晴倒是沒想到昨兒秦起的丟畫是這樣一回事。
“我和道爾都對你男朋友的這幅畫很感興趣,也認為他的這幅作品可以由我倆推薦給這次的藝術節,不過情況是,今天上午是遞‘交’作品的最後截止時間。(”托馬期有那麼點急切地說道。
“是這樣麼。”安以晴雖不知道對方和他口中的道爾在新南威爾士美術學院是何許人物,不過新南威爾士的藝術節對秦起絕對是個機會,而這段時間裡,關於秦起這次聯培走後‘門’的流言也是甚囂塵土,如果秦起的作品能夠出現在新南威爾士美術學校的藝術節上出現的話,即使是放在某個不為人注意的小角落,但也足夠向安美證明秦起是靠著自己正兒八經的實力進來的。畢竟,作為世界頂尖的美術學校,新南威爾士美術學校的藝術節在整個澳大利亞都是有一定影響力的,雖然藝術節面向的是學院裡的學子,但依然能得到悉尼和澳大利亞主流媒體的關注。
“那我能代替我男朋友允許你們把他的作品推薦給這次的藝術節麼?”想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安以晴問托馬期道。
“雖然有那麼點不合規矩,但,我和道爾都是很樂於把像你男朋友這樣的好作品推薦給更多的人知道的,所以我想權宜之下是可以的。”托馬斯說道。
放下電話後,安以晴忽然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如果這件事暫時不告訴秦起,等他的畫作出現在藝術節上的時候,自己帶著他去看,那秦起豈不是會很驚喜?
秦起自然不知道發生在安以晴和托馬斯之間的事,這刻裡他依然呆在藝術館內,他現在站在莫奈的一幅睡蓮前。
這是一幅莫奈晚年的作品,在對於睡蓮的表現已經是相當成熟了。
記得1918年,renégimpel拜訪莫奈的工作室時,他曾回憶道:“我們面對著一個奇怪的藝術奇觀:二十多張畫一張挨一張地圍成一個圓圈,我們則置身其中。所有作品都有差不多一米八寬,一米二高。畫面上畫的全是水面和睡蓮,光和天空。在這水天相接的畫面中,我難以分辨該從哪張畫開始看,或是到哪裡算結束。那感覺像是看到了‘混’沌初分的一刻,是如此神祕、富有詩意、如此美妙得不真實。”
莫奈自己也曾說:“我一天到頭和這些畫布打‘交’道。畫了一張又一張,有些顏‘色’在前幾天畫的時候消失了,調不出來了,可是畫著畫著又突然出來了。當我以為我捕捉到一種顏‘色’時,我盡全力把它落實到畫布上,可是它來去無蹤,剛出現,就消失了,呈現出另一種我等待了好幾天,想畫在另外一張畫上的奇妙顏‘色’。所以我一天到頭停不下來!”
所以,對‘色’彩的捕捉,一直是莫奈晚年在睡蓮中進行追尋的主題。
秦起在這幅睡蓮前站了有大半小時,然後開始了自己的臨摹。
莫奈睡蓮的‘色’彩,幾乎全用的是現實之中眼睛所看到的顏‘色’,其中用藍‘色’來表現睡蓮深藍‘色’的‘花’瓣,用冷‘色’調覆蓋了整個畫面,給人一種‘陰’冷和壓抑的感覺。在垂直的平面上描繪出淡蘭和深藍‘色’的水面,而水面上還浮著幾朵極具‘浪’漫的‘花’,那藍的近乎深紫的睡蓮,有種窒息的難過和傷感。莫奈自己曾說過:“當你去畫畫時,要設法忘掉你面前的物體,一棵樹、一片田野。只是想這是一小塊藍‘色’,這是一長條粉紅‘色’,這是一條黃‘色’,然後準確地畫下你所觀察到的顏‘色’和形狀。直到它達到你最初的印象時為止。”
在莫奈睡蓮的後期創作中,不但在顏‘色’有很大的改變,而且在風格上也更加簡潔、‘抽’象,畫面中只留下顫動的筆觸和跳躍的顏‘色’,整個睡蓮感覺像是要消融了一樣。在這時,畫面中已經完全看不見睡蓮的形狀、體積,只能看見那搭配和諧的‘色’彩和柔美寫意的線條。而且越是到最後他的畫面景象就越‘抽’象,畫風就越具‘浪’漫的品質,那時候已經無法從他的畫面中看到他所畫的物體了,看到的只是意向的,寫意式的不同方向跳躍的‘色’彩。那看似隨意的線條和柔美的筆觸,似乎要讓水流動起來,又像是再捕捉水面一瞬間似真似幻的效果,給人一種飄渺的意境之美。
這種狀況,也和他的白內障越來越嚴重有關,國內大家如齊白石、張大千、謝稚柳等人的衰年變法,也無不與生理上的原因相關,所以當你的人生和事業出現一道坎的時候,你是選擇就此退縮還是想辦法跨越它,往往決定了你最後可能取得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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