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俊十來分鐘後也就到了,而且讓秦起意外的是,他身邊還跟了一個鵝蛋臉的‘女’生,頰旁的一粒小痣讓‘女’生顯得俏皮不少,從她和秦言俊的神態上可以看出,這倆應該是情侶無疑。,最新章節訪問:.。
拍了拍秦言俊的肩後,秦起笑著說道:“不介紹下身邊這位美‘女’?”
“譚文。”秦言俊笑著說道,接著問秦起道:“你這次來富都,所圖不小吧?”
秦起知道秦言俊是想探問下自己來富都的原因,不過李方膺假畫案這個事情,安以期是讓他一定要守口如瓶的,所以秦起也不可能把這吐‘露’給秦言俊的,當下只是說道:“安市字畫館的成館長這兩天讓我陪她來參加富都一個博物館的‘交’流活動。”
“不錯啊,安市博物館這塊都被你攻陷了。”秦言俊笑著說道,他之前在秦老頭那知道秦起安市博物館跑得勤,不過倒沒想到這勤快還跑出成績來了。
兩人說話間,秦言俊的‘女’朋友譚文一直面帶笑意地在旁邊聽著,倒是一個讓人觀感不錯的‘女’生。
這之後,秦言俊和他的‘女’朋友譚文也就帶著秦起參觀一下富都大學,這樣走下來,秦起發現,富都大學還真是相當養眼的,特別是湖心處還置了一島,島中置樓,而一座有古羅馬競技場風格的白‘色’建築也給秦起留下了很深印象,最後,三人一起坐在這棟建築前的寬廣草坪上,隨意地聊些新聞趣事,特別是國內國外的藝術品市場動態及走向,秦言俊說起來可謂是頭頭是道,秦起都有被侃暈的趨勢。(
他的‘女’朋友譚文向秦起知道:“言俊這段時間加入了學校的辨論社,以至於現在‘亂’侃的‘毛’病怎麼也改不了了。”
秦起倒沒想到秦言俊會加入“辨論社”這樣的社團,大概搞藝術品投資的,也很需要口才吧?
午飯就在他們學校裡的一家西式餐飲店,這地方更多是情侶兩兩約會的地方,不過秦言俊依然沒有顧及這裡適合說“悄悄話”的氛圍,大談特談著中國藝術品市場的三假盛行,他說的三假,是造假、售假和拍假,這是國內藝術品市場的一個通病,其根源可謂相當枝深葉茂,秦言俊對此表現得相當氣憤,大有振臂一呼喚醒沉睡中的國民的架式,讓秦起倒是小小地雷了一下。
其實這三假中,拍行的拍假是一個很影響中國藝術品國際市場聲譽的一個問題,這方面存在著立法上的缺陷,比如,一幅假畫,誰來舉證,誰來鑑定,鑑定結果法院能否採信,鑑定專家的不同意見誰來取捨,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而這方面也成了中國藝術品市場的一個盲區,像秦起參與進去的李方膺假畫案,據安以期那邊的訊息,不少藏有李方膺作品的博物館便在鑑真鑑假上出現了不少分歧,就是認定李方膺作品為贗品的安陽等博物館,依然還有不同的聲音,所以這一方面制度的完善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從富都大學回來後,秦起去了富都博物館,李方膺作品眼鑑安排在明天上午,秦起現在來,主要是為了觀摹齊白石和張大千的作品。
他這些天裡,正要藉著這兩位前輩的大作,讓自己的國畫寫意有所突破,好為新南威爾士美術學院的聯培名額爭加一道砝碼,不久前田泳懷也給自己打了一通電話,說就他的訊息,安美已經有好幾位老師傾向了他們班裡的古小天,這讓秦起感到相當有危機。
在國內這個人情社會,自己被擠掉的可能‘性’那是相當大,不過如果自己能表現出明顯蓋過古小天一籌的畫技,那這些人在選擇古小天之前,都會在心裡惦量一番,畢竟,人情之外,人言也是相當可畏的。
富都博物館目前展出的,共有五幅張大千的潑墨潑彩畫,齊白石的蝦則是四幅,秦起首先站到前面的,是齊白石的一幅《芍‘藥’開遍總是‘春’》的作品前。
這幅畫,一‘花’一枝數葉,構圖可謂是相當簡潔了,不過齊白石紅‘花’墨葉的‘花’鳥風格已經完美地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在中國傳統元素裡,紅‘色’是喜慶歡樂,代表著民間大眾的喜好情趣,是“大俗”,而黑‘色’則是高貴莊嚴,代表著文人雅士的‘精’神嚮往,是“大雅”,將“大俗”和“大雅”這兩項對立的中國元素結合到一起,一直是中國古代繪畫的大忌,但齊白石卻在晚年變法中,將這“大俗”“大雅”的兩個東西和諧地放到了一幅畫中,讓畫面不但產生了雅俗共生的異趣,且成為破一代藩籬的筆墨語言。
秦起崇拜大師的,也正是這一點,藝術的東西終究是要朝前走的,創新才是它的生存之道,說到底,藝術還是要彰顯自我。
齊白石說藝術“妙在似與不似之間”,這“不似”,在秦起的理解裡,便是那個叫“自我”的東西。
欣賞了一番紅‘花’墨葉之後,秦起轉到了齊白石的一幅蝦趣圖上。
齊白石畫蝦,其實經歷了一個早年晚年的過程。
他早年畫蝦,基本是青蝦的造型,且多是群蝦,蝦的‘腿’和須畫得短密且欠彈‘性’,後‘腿’則多至**條。
至七十歲後,齊白石一改早年畫法,加大並明確了蝦身的起伏角度,同時對蝦足也一刪早期的繁多,始而畫遊足八隻。
至八十歲後,齊白石已不再畫群蝦,畫幅之中一般也就畫幾隻蝦,且省去蝦頭前面的短鬚,只畫六條大須,至此,蝦的神態全出。
所以,簡簡單單一個畫蝦,在齊白石這裡,可以說是幾十年的錘鍊之功,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秦起佇立在齊白石的畫作之前,“回照”裡仔細體會了那麼幾幅齊白石畫蝦時的運筆用墨,心裡倒是很有點恍而然之的感覺。
看書千遍,遠不如臨‘門’一觀,這還真不是虛的,短短的一個多小時的回照時間裡,秦起對於曾經的困‘惑’疑怪處,頗有“冰雪千層隨‘春’銷”的氣勢,而看到興奮處,秦起都有立馬揮筆潑墨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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