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家規模比較大的陶瓷店時,一行人走了進去,實打實地觀看一番這裡的陶瓷。。更新好快。
沂水村的窖址是清代仿汝窖瓷,屬於民窖,說起來,在國內發現的這麼些窖址中,並不算怎麼出名,不過在安市這一塊,倒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瓷器工藝生產點,而透過對傳統瓷器工藝的探究,沂水村出產的仿汝窖瓷也算是相當‘精’美,特別是汝窖瓷在宋代是以“土質細膩,胎骨堅硬,釉‘色’潤澤”這些品質而居於官、哥、定、鈞等眾瓷之首,其中“雨過天晴雲破‘處’”的天藍汝窖瓷更是瓷品中的珍品,其釉汁醇厚處,猶如堆脂滴淚,真是人見人憐。
目前汝窖傳世品中,已知的僅67件,其珍貴處就可想而知了,秦起很早前去老廟時,曾淘到一片碎瓷,其‘玉’脂般的釉‘色’,讓秦起一直懷疑自己淘到的是一片汝窖瓷碎片,不過一直沒有得到確認,而如果真要是那東西的話,以汝窖的稀貴程度,那一片碎瓷也絕對可以值一筆不少的錢。
心裡想著這些東西,秦起也把目光放在了架上那一排排很顯‘精’美的瓷器上,這裡的器型,從瓶罐碗碟到樽、冼、筆筒之類,也是應有盡有,釉‘色’上,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魚子紋也是全部囊括,不過秦起也發現,這裡的東西雖然‘精’美,但與自己曾經在故宮、安市等博物館看到的瓷器,在工藝上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特別是沂水村的很多陶瓷店現在都採用了流水線的工業生產模式,這樣生產出來的產品,在講究“千瓷千面”的瓷器身上,無疑是很大的一個缺撼了,也近乎把與它從“藝術品”的行列中劃開了出去。
從這家店子出來後,楚曉開口道:“來的時候,我查了沂水村幾家還在以傳統工藝燒瓷的店子,等下我們再進去看一下。”楚曉口裡說的“傳統工藝”,其實也與古法有別,只是仍遵循了手工的原則,所以與流水線上出來的產品有別,這也是沂水村出‘精’品瓷器的店鋪,文物販子等等打‘交’道的,也都是掌握著“古法”瓷器燒製技藝的這些人,他們能儘可能地呈現古玩瓷器的面貌,並在特殊的作舊後,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幾人也就走了那麼小小的一段路後,席方便將眾人帶進了這樣一家手工店。
店主是個還比較年輕的‘女’孩子,笑著打過一聲招呼後,便坐在收銀臺前的電腦前忙著自己的事。
秦起往電腦上瞅了一眼,發現這‘女’孩子電腦上竟然是在玩,而且玩的還是著名的恐怖遊戲《寂靜嶺》,這讓秦起小汗了一下。
這家店子的瓷藝確實比之前看到的那家店裡的東西好了一個層面,特別是在釉‘色’的處理上,這裡的東西便顯得瑩澈很多。
安以晴對瓷器有那種小小的愛不釋手的感覺,雖然她沒真的把這個東西捧在手裡細看,秦起看她在很多陶瓷器件上都佇了足,看得一臉陶醉的樣子。
事實上,美瓷如‘玉’,好的瓷器給人的觀感便像‘玉’的溫潤高潔一樣,五大名瓷裡的汝窖瓷就更是如此,秦起曾在影片節目中看過現藏臺北博物院的宋代汝瓷,那當真可以用美‘玉’來比擬。
不過眼前的這些,怎麼說也差些,秦起倒覺得這裡的東西合在一起,都比不上自己藏著的那片碎瓷,拋卻千年歲月沉澱,那片瓷上凝結的‘玉’骨冰肌是眼前的這些瓷器所沒有的。
眾人在店裡流連一番後,便出了此店,之後楚曉帶著眾人觀賞其它的手工店,其中兩個社員還都各買了一件小件瓷器,安以晴雖然喜歡,不過她倒是沒有出手。
“現在找家館子吃午飯並安排住的地方,下午在鎮上自由活動吧,晚上還有正戲,大家到時留著‘精’神。”楚曉對眾‘交’待道,對於他口裡的大戲,兩三個社員都‘露’出恍然的神情,就是安以晴也沒有太疑怪,秦起大約能猜到,這應該是去這裡的瓷戶家看“正兒八經”的東西。
雖然如此,秦起對這個也沒有太多期待,不管楚曉找的人有多麼靠得住,但無疑他們這批人,屬於對古玩半生不熟的、正好下手的那類,只是別人看不看得上他們的學生身份就難說了。
村子的旅舍倒有好些家,有簡有奢,秦起他們下榻的是一家中等檔次的,很有村居的風格,不過旅舍牆壁上貼的像框畫,一律都是瓷器,這似乎也是當地政fu對這些旅舍的要求這些店子有義務宣傳村裡的瓷器產業,秦起倒覺得很有那麼點意思,另外就是旅舍收拾得相當乾淨,讓眾人還是比較滿意的。
至於安排上,安以晴是單獨一間,其它男生除卻楚曉外,都是兩兩一間,秦起和其中的一個社員同一間,午飯之後,眾人便各自在自己的房間裡小小地睡個午覺。
秦起沒準備再去逛瓷器店,而是到村裡寫寫生,順便也畫一畫瓷器這樣的工藝品,他以前畫這樣的東西‘挺’少,所以午飯後踏實地睡了一覺後,秦起醒過來也就收拾起自己的畫架之類的東西,同房間的那位社員已經出去了,秦起隨後也就出了旅舍。
下午的陽光不熱不燥,秦起順著主道走偏之後,發現居戶漸次成為那種散落的狀態,或是三家四家,或是五家六家,也有獨‘門’獨戶的,而這些房屋多半院前種桃種李,這個時節已開了好些,紅‘花’綠葉映襯得倒是相當漂亮,偶爾又見清澈溪水繞房環田,倒是很有小橋流水人家的曲致。
秦起看到中意的風景,也就隨便找塊石頭或是草皮坐了,用自己的速寫本畫上幾幅,而且秦起發現,這些人家的院落裡,堆的東西也多是瓷器一類,秦起看到後,也就趁便畫上一兩幅這方面的作品。
不過,在經過一戶人家時,秦起向敞開的堂屋飄去了一眼,而這一眼之後,秦起的眼皮突然跳了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
秦起現在的視線落在這家屋子堂屋神龕前一個用來點香的橢圓型盆上面,因為隔得有些遠,秦起除了看到整個盆通體漆黑之外,便看不到其它了,至於是不是瓷器,都不好用眼睛分辨得出來。
秦起正想著怎樣進到主人家然後把這東西上上眼,一箇中年男子從堂屋裡急步走了出來,且三下五除二地鎖了堂屋的大‘門’,接著“轟”地一聲,開了摩托車走了。
看那人那麼一付急匆匆的樣子,秦起也不好叫住他,何況,自己看那東西的理由也沒想好,現在沂水村的村民,可不像以前那樣淳樸實在,就是你看中一塊石頭,他說不定也會說出這塊石頭是自己祖上留下的、如何寶貝等等。
秦起這裡想著,看那人騎著摩托已經沒影了,也只好邁開步再往前走,心裡嘆息了幾聲後又開始畫自己的速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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