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九臉色微紅，別過臉去，頭靠在椅子的後背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第三排那個男生的位置。
路邊的風景剛入眼，車便匆匆駛過，想要去記住這模糊的風景，卻發現無能為力。
曾思憶看著金燦燦的遍地黃花，心中思緒萬千。
幾個小時過去了，車行駛的越來越慢，早已沒了剛啟程的那種速度，誰都知道，近了。離長門山越來越近了。
這不是個擁有魔法的時代，這是個純然的現代社會。
有些事用科學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我想，很多東西，科學都無法證明。
其中很多，包括風水，還有術法，為了避免社會動亂，有些本是真的卻被扼殺於迷信的搖籃當中，例如文革時期的動盪。
有時候我自己做夢時都會夢見我去某個地方，然而未來的某一個瞬間，我竟真的看到了夢中的那個地方，這讓我大為驚異。
曾思憶暗暗出神。
班主任上來的時候，央桐已經熟睡過去，張冉低頭看著手機聊天，陳九九還是盯著單銘的方向，似乎是真的動心了。
“下車集合。”諸葛金聲音不大，讓所有人都能聽到，至於行政班的班主任為什麼沒有先上來喊我也不大清楚。
司機首先下了車。
隨後是曾思憶叫醒了央桐，幾人一起下去了。
陳九九下車的時候不忘回頭，多看了行政班的單銘兩眼。
他似乎感到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一抬眼，正好對上了陳九九的目光。這也許就是人性天生的知覺吧，你說用科學可以解釋嗎？
我想是不能的。
陳九九見單他發現了自己，臉色頓時羞紅，朝車下匆忙走去。她雖然談過戀愛，也看得開情感的事，但真正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那種心動感和那種無法言說的情緒都會變得突出，很微妙。
下了車，抬頭是璀璨奪目的太陽，陽光盡情噴撒在地，天空白色的雲彩飄過，好不愜意。
只是這裡的天空彷彿跟學校那邊的不太一樣，這裡的氣息充滿了古怪的味道，說不出是什麼味。感覺就像沾滿了一種腐臭味，卻並沒有腐臭的味道，這裡的一切，充滿了未知。
要知道，這裡僅僅是山腳，山腳就已經有一種壓抑之感，山頂又會是什麼樣的呢，沒有人知道，只是曾思憶她們即將踏上的就是這一條路。
曾思憶所在的是學院漢語言文學系，男生女生各佔一半。
下了車。
“九九，你快點！”
央桐在邊上喊道，剛諸葛金導師叫她們過去吃飯，坐了五六個小時的車，已經餓的不行了。
“來了。”陳九九顯然還在為剛才的深情回眸而暗暗自喜。
原來學院早已經在這裡安營紮寨了，當看到半舊不新的閣樓式建築時，大夥才發現學校早已經提前做了準備。
食堂的規模不大，只有學校食堂的一小半而已。
央桐視線移這裡移那裡的，宛如一個還未中學畢業的小丫頭，四處打量著。
張冉叫上曾思憶，準備進食堂吃飯。
“等等。”
央桐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問題，叫住了正準備往食堂趕的三人。
陳九九也是疑問地看著央桐。
央桐臉色煞白，伸出纖瘦的手指朝她們的西北方指去。
二十米左右的距離處有一棟稍顯不同的建築，說是一棟，也不太對，因為只有一層，中間是用紅色的磚砌成的。靠左手邊的那個紅磚上用藍色的染漆寫著大大的女廁，字跡非常不公整，右手邊不出意料的正是男廁。
“什麼！”
陳九九氣結，廁所挨著食堂，二十米的距離，而且從那樣子看來，裡面肯定是八十年代存留下來的那種老式廁所，而這種建築的弊端就是能夠發出一種臭烘烘的味道，讓人無法忍受。
“怎麼，廁所離食堂有四十米唉，有關係麼？”可愛的曾思憶還是不懂城裡人的生活，記得在家的時候，自己家的茅房離家也才十幾米的距離而已。
“當然有關係啊，吃飯的時候都能聞到裡面傳出的味兒。”陳九九崩潰了。
“央桐大姐啊，你剛才為什麼要說出來呢，你讓我先吃了再說出來好嗎？已經餓得不行了！”陳九九哭訴，對小臉煞白的央桐道。
央桐哦了一聲，“那你去吃吧。”
陳九九作了個
嘔吐的姿態。
“我覺得沒事兒吧，怎麼說也有二十米哎。”曾思憶倒是無所謂。
“反正我是不吃了。”
陳九九和央桐一起回宿舍了，她們寧願餓著也不這樣吃。
曾思憶扭頭。
“張冉，你要去嗎？”
張冉本來覺得沒什麼的，卻被陳九九和央桐剛才一噁心，差點沒什麼胃口了。
“我就不去了，我不餓。”
張冉這樣說著，曾思憶知道她們都是餓的，只是放不下那一份矜持，從小習慣了嬌生慣養的生活，一時也沒法改過來。
“好，那我自己去了。”
對張冉說了聲後徑直往食堂去了。
說實話，食堂的飯菜還真是不錯的，共有十幾個菜。
“阿姨，每樣菜都給我打一點，飯帶四個人的量。”
不一會兒，飯菜就全打好了。
“多少錢。”曾思憶習慣性的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錢。
“嗯？”打菜的阿姨明顯一愣。
“你們導師沒有說過食堂的東西都是免費的嗎？”打菜阿姨明顯有些疑惑，也不多問。
“是嗎？那謝謝阿姨。”
曾思憶提著幾個裝著飯盒的袋子往住處趕，這裡的建築有限，所有隻能每個班四個宿舍，具體分配看各班的輔導員，曾思憶她們班正好是男女各兩個宿舍，每個宿舍十五人。
推開宿舍門，裡面只有陳九九三人，其他人都吃飯去了。
看到曾思憶手中的飯盒，陳九九忍不住道。
“思憶，你在哪兒搞的？”
曾思憶挑逗似地道。
“食堂啊！”後面還故意拖著長長的鼻音。
“那你們吃吧，我不吃。”
曾思憶只是把飯盒放在宿舍僅有的一張桌子上，拿出一次性筷子。
“來啊，吃吧。”
張冉沒有在意那件事，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了。
當一個人餓了的時候，就算本身是沒有任何香味的東西也會變得非常可口。
陳九九和央桐就是這樣，肚子咕咕叫起來。
“噯噯，你們慢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