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鬼市
絲質的黑襯衫在橙黃的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黑鑽的領釦袖口精緻而璀璨。清俊的男子坐得筆直，微微低頭認真地看著桌面的檔案，高階定製的黑色鑲鑽萬寶龍鋼筆被一雙光潔如玉的手握著，鼻尖的每一個停頓都，都是一種精緻的優雅。
寒凌玥慵懶地躺在一旁專為她添置的單人沙發上，從側面的方向看去。這個男人，怎麼能夠精緻清貴到這種程度。他就那麼坐在那裡，不言不語，卻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
古老貴族般精緻的清貴優雅之外，還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清冷疏離縈繞在四周，彷彿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凡間的謫仙，讓人只能仰望。
寒凌玥不停地暗中讚歎著，就算是看了這麼多年，她偶爾還是忍不住會晃神。
墨錦辰感到兩束火熱的目光落在身上，忽然抬頭循著兩束目光望去，直直撞進了那雙純淨清澈的水眸，捕捉到那一絲快速隱沒的讚歎。
“小乖，怎麼了！”
寒凌玥搖搖頭，快速將眼底的情緒隱沒，揚起淡然地笑，起身緩步走過去：“沒事，我在想些問題而已！”這是她的藉口，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想的，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對著他發“花痴”。
“想什麼事情？”眼底藏著笑意，墨錦辰卻是一本正經地問道，一伸手將她拉過來攬在懷裡，嗅著熟悉的香味暗中喟嘆，心裡有著淡淡地滿足。
寒凌玥頭皮一麻，她該怎麼回答。難道要告訴他她在嘆息著，他怎麼能夠生得如此的妖孽，如此魅惑人心嗎？
她腦中快速轉動，一點都不知道這只是抱著她的男子突然而至的惡趣味而已。他只是想要逗逗她，如同一隻懵懂的小貓一樣，看著她無辜可愛的模樣。
啊，對了！她眼前一亮，是那麼的明亮閃爍。
“我在想著要怎麼賺錢呢！”
“缺錢？”他帶著淺淺的疑惑。對於錢，他從來沒有限制過。一開始，自己就給了一張無額度限制的信用卡給她，但是她卻很少用到。
“我想要自己賺的！你十歲不到就創辦了錦臣國際，我也不能夠差得太遠呀！”她微微眯著眼睛，眼底有著璀璨的光。
說真的，以前她還真沒有意識到錢的重要性，因為從來沒有缺錢用過。這麼多年，透過早年接到的駭客任務，還有家人過年生日得到的錢，她的存款頗豐。可是到了這次的拍賣會上一看，她才知道自己手上的錢還是太少，少到只能買下最開始的一兩件沒什麼用處的東西。
墨錦辰啞然失笑，知道不過是敷衍他的一句話，卻是認真了起來。不過，她想要自己賺，就任憑她高興，他在一旁提示一下就行了。
“想要賺錢，首先你要想想你擅長什麼，會什麼。考慮清楚之後，在根據市場調查來決定要做什麼，然後做一份詳盡的計劃書。做好了，哥哥給你投資！”
“不用，我自己有本錢！”寒凌玥拒絕了。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她已經大致地想到了要做什麼了。她手上的錢雖然不少，但也只能夠小打小鬧而已。有時間她會去證實自己的猜想，確定之後，她就有辦法大量集聚資本。
因為摯愛矢車菊，她突然喜歡上了那收藏。收藏那些有著悠久歷史，蘊含各種故事的物品。
處理完了一些較為緊急的檔案，墨錦辰才帶著寒凌玥離開。如同抱著一個大號的娃娃一樣，兩手託著她的腰，任憑她雙手纏在他的脖子上。
寒凌玥一直在完善自己剛剛想到的思路，朦朧的想法大致地完善了起來。
見寒凌玥默默不語，墨錦辰無聲地一嘆，一手撫上了她的頭髮輕揉著：“不用急，慢慢想。五一我要去法國，七天的時間有三個整天可以自由活動，要不要跟我一起。”
五一！寒凌玥想了想，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並不能確定下來。“過幾天再說吧！”
墨錦辰突然有些鬱卒。第一次開口主動提出帶她一起去出差，居然被拒絕了。沒等他再說什麼，電話鈴聲響起，讓他將那份鬱卒轉化為了惱怒，發洩到了電話的對面的人身上。
寒凌玥很自覺地伸手從他懷裡摸出手機來，放到墨錦辰耳邊，趴在他肩頭光明正大地偷聽著。
“喂！”他沉聲問道，聲音比平時更是低了幾度。可惜的是，電話那邊的人或許是遲鈍了，並沒有感受到他的不悅，反而自顧自地說起來：“大哥，今晚西郊的鬼市，要不要來看看！”
耳機的保密龔寧很好，但是抵不住寒凌玥的聽力好，更何況她就趴在他接電話一邊的肩頭，幾乎是貼著耳機的。那“鬼市”兩個字，自然沒有逃脫她的耳朵。
沒等墨錦辰拒絕，寒凌玥就略微興奮地抬起了頭雙眼滿是期待地看著墨錦辰：“什麼是鬼市？”是不是她想到的那樣。
清脆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甜軟糯，從手機的話筒傳了出去。頓時，那邊傳來一陣激動卻畏懼解釋：“大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在……”
墨錦辰立刻將電話結束通話，眯著眼危險地看了一眼手機，將對方的話掐斷，才對寒凌玥解釋起來。
“‘鬼市’，最先是民國年間，京城琉璃廠附近，每逢‘趕集’的日子，來自各方的古玩商販半夜時分開始就趕來搶位置設攤，而前來淘古玩者因天還沒亮，先是打著燈籠，後電池發明普及便亮著手電筒，前來地攤市場覓寶。由於黎明前的市場，光線暗淡，人聲混雜，覓寶者的身影猶如鬼影晃動，好事者就稱這樣的古玩集市為‘鬼市’。現在，來的多是一些盜墓賊或者是來歷不明的東西無法以正規渠道賣出，以此銷贓。因此，每次鬼市舉辦的時間地點都不同，而且隱祕，不是熟人帶著根本不能進去。能夠知道鬼市時間地點的人，都是一些身份不凡的。這些人要麼是為了收藏，要麼是為了撿漏。他們自有渠道將買來的東西銷出去。”
見寒凌玥若有所思的樣子，勾起了嘴角：“想要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