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騙你的。”這一聲卻不是眼前的榮林所說,而是雷諾,他緩緩推開了門,默然地站在那裡,聲音也變得悠遠,“當天晚上蘭溪雯求我放了蘭氏,我沒有同意,因為就是她搞的鬼,是她買通了你的同學劉玲玲,給你下藥,才會讓我失了理智,傷害了你。她甚至還偷拍了你的羅照,發給我,讓我誤會你……”
“全是她乾的?”簡心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一切都不是偶然的?都是她做的?”
“是。”
“為什麼呀?我沒有得罪她!”簡心若捂住了腦袋,有點暈。
“心若,你怎麼了?”雷諾注意到簡心若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慌神了,要伸手去攙扶,卻被她揮開,“別過來!我要想想!”
“我給你也開間病房?”榮林打趣,“雷諾,你扶著簡妹妹回病房休息,我讓醫生過來給她也查一下。”
醫生?檢查?簡心若急了,立刻精神抖擻,“我沒事,我一點事情都沒有,雷諾,我扶你回房。”說著不容反對,強勢地拖了雷諾回病房。
榮林若有所思,這簡心若太奇怪了,不舒服也不讓請醫生來看,到底是為什麼呢?
簡心若知道自己這樣很像是掩耳盜鈴,所以她安置好了雷諾,就想要脫身回家。但是她忘了雷諾何許人也?那就是一塊狗皮膏藥,找不著藉口都會製造藉口,此刻,他怎麼可能放棄和簡心若獨處的機會?“哎呦!哎呦!”
“怎麼了?很疼呀?”簡心若一聽雷諾的慘呼聲,也慌了手腳,“我找醫生去!”說著就旋風一樣衝了出去。門外,榮林探進頭來,朝著雷諾鄙夷的笑笑,“真夠不要臉的。”
“滾!”雷諾也笑的囂張,卻被牽扯到了後背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面色嚴肅,“你是怎麼照顧病人的?這水泡都已經挑破了,現在他的面板全是創口,會很疼,你千萬注意著不要碰到,不然的話,傷口感染可是會要了人命的!”
“好好好!我一定會細心照顧的。”簡心若一疊聲地保證。而雷諾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疼的不是他一樣。
“這麼嚴重?”簡心若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她忍不住淚滴,“雷諾,你這麼疼怎麼不說?”
雷諾垂瞬卻是一臉的隱忍,“我不疼,真的。”這樣一說,簡心若更加難過了,本來被榮林說的她心軟,這一刻,她的心更加動搖了。
“來!你今天也被折騰得夠累的了,休息會吧!”雷諾熱情地拍著身側的床沿。
簡心若為難地望著這張標準的病床,不足一米二,實在睡不下兩個人。她遲疑了下,搬了張椅子過來,“我在這坐會就好。”
“你上來。”雷諾的面色陰鬱,“我又不是老虎,你過來休息,我自然會避開,你怕什麼?”
“不是,不是!”簡心若結結巴巴地話未說完,就看見雷諾已經穿了鞋子下來,拉著她硬是按到床上,“你就在這裡休息,我坐椅子上。”說著猛一下往椅子上洩憤一樣坐下,卻瞬間疼的冷汗直冒。
“哎呀!碰到了?”簡心若也慌了,趕緊要掀開他後背的紗布檢視,卻被他的大手按住了,“沒事,我不疼的。”
“不疼會一頭冷汗?”簡心若嗔怪了一聲,附耳輕語,“你不要亂動,我們都睡在那裡。”說著,眼睛回望著那張小的可憐的病床。
雷諾的心狂跳,卻面色如常,還裝出了為難的樣子,“這樣不好吧?你還沒有原諒我呢!我怕我的手會亂放……”
“一句話,來不來?”簡心若本來就燥的不行,偏偏雷諾還嘰嘰歪歪,她一生氣這聲音都拔了八度高。
“咻咻!”只見一個人影閃過,簡心若回過神來,雷諾已經四平八穩的趴在了床上,給她留出了一半的位置,“過來呀!”
一定是錯覺!簡心若敏銳的撲捉到了雷諾眼中的狡黠,但是待要細看,卻是什麼都沒有,那一雙眼睛裡只有滿滿的渴求和盼望。
雷諾很規矩,手也很規矩的放在一旁,只是他傷在後背,不能平躺著,只能趴著或者側臥,這一夜過來也是累的夠嗆,但是他嘴角一直噙著笑,他悄悄嗅了口簡心若馨香的髮香,滿足的不得了。
“雷先生……”護士推門進來剛開口,就被雷諾一記狠狠的眼神瞪得住口了,雷諾輕噓了一聲,伸手接過體溫計,讓她出去。
“還有脈搏,心跳……”護士為難的小聲說,卻吵醒了簡心若,“哎呀!我睡著了?護士,有什麼檢查嗎?”
“量一下脈搏,測一下心跳,過一會來抽血……”護士偷偷望了下雷諾的臉,靠!臉色已經黑的可怕了。他一把搶過護士的記錄本,隨意填了幾個數字,“好了,出去!”
“雷諾,你不能這樣,這是必要的檢查!”簡心若抱歉地望望護士,“你先出去,一會再請過來檢查,好嗎?”
“哼!我沒事。”雷諾冷哼了一聲,卻聽見簡心若輕笑,“你沒事那我回去了?”
雷諾體會到搬石頭砸自己腳的痛苦了,他的嘴張了幾下,終於還是嘆口氣,“心若,我不喜歡她們老過來,煩死了。”
“那你快點好。”簡心若扶著他去衛生間洗漱,卻見他手背上也全是水泡,雖然沒有到包紮的程度,可是沾水也是不好的。“我給你刷牙。”簡心若奪過牙刷,細細地幫雷諾刷了牙。
“手法很輕盈,以前幫誰刷過?”雷諾隨意的問了一句。沒想到簡心若真的回答了,“幫Leisure刷過,整整刷了一年多。”
“Leisure是誰?”雷諾一把攥住了簡心若要幫自己擦臉的手,“男的女的?”
“男的女的?”簡心若皺眉思考了一下,“可以算是男的。”
雷諾推開了她的手,略帶了些失落地嘀咕了一句,“原來有人比我更幸福……”
“當然了,我還抱著它睡了一年多,他身上好舒服……”簡心若壞心眼地刺激他,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黑,才“噗呲”一聲笑出來,“Leisure是條狗啦!哈哈哈!”
雷諾抬眼望著她,這個可惡的丫頭到底知不知道,剛才他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都恨不得拿刀砍了這個混蛋。現在告訴自己Leisure是條狗?遲了!
“哎哎哎……你不要這麼可怕的望著我!你又沒問Leisure是人還是狗?”簡心若一邊退後一邊雙手阻擋他的前進,但是此時無異於螳臂當車,雷諾已經逼近了她,那滿是水泡的手按在他肩上,略微用勁兒,“小東西,耍我很好玩?”
“呵呵呵……”簡心若干笑兩聲,往後縮縮,“你不要激動嗎!Leisure是我養病的時候養的一條狗,後來我上了大學,就送人了呀!”
“誰給你買的狗?”
“聶先生呀!”簡心若脫口而出,卻看見雷諾臉色黑沉沉的,嘴裡還嘟囔了一句,“一會我給你買十條!”
雷諾也要買狗?簡心若心知這土豪說得出做得到,但是此時她懷孕了不適合養寵物,所以,她堅決地擺擺手,“我不喜歡狗的,再說我現在事情很多的……”
在一個上市公司總裁面前說自己很忙?雷諾斜了眼睛望著她,一臉的調侃,“你忙什麼?你現在不是不上班嗎?”
“我……我很忙,我要照顧你不忙嗎?”簡心若差點脫口而出,自己畫漫畫的事情,但是想到畫的都是些年齡分級的作品,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只好轉換了話題。
雷諾聽了卻心生歡喜,他幾乎有點受寵若驚,“你真的會照顧我?不會再走掉?”
“洗臉!”簡心若看著他那希翼的臉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把毛巾堵在他臉上,帶著絲絲懊惱躲閃。
“太好了!”雷諾一把揮掉了毛巾,激動之餘也沒敢造次,僅僅在簡心若的額頭印下了一吻,“心若,我愛你。”
“恩。”簡心若敷衍。
“心若,你原諒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別的女人,好不好。”
“恩。”簡心若不走心的敷衍。
“心若,其實昨天榮林的話對了一半,我對紫雨的不止是不捨,還有深深的愧疚,自從我和聶啟峰反目成仇以來,她一直都在努力化解。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出了什麼事請,我喝多了,翌日起來就聽到紫雨已經身故,而我竟然不知道原因,就這麼讓紫雨不明不白的死去!對紫雨,我是罪人!”雷諾從來不敢去回憶那一天,如果不是自己貪玩貪杯,又怎麼會讓紫雨落單,成為犧牲品?
“別說了。”簡心若不忍心去看雷諾的眼神,那裡面全是深深的追思和懊惱。
“我要說,心若,你從來不知道,你對我而言是什麼。你對我來說是家,是依靠。我從來沒有在別的女人身上找到這種感覺。我承認剛開始我接觸你動機不純,但是,你的善良,你的大度,你的柔情讓我越陷越深,我曾經試圖掙扎,但是,我很快就發現,我沒有你——不行。”雷諾飛快地說著,他不想將愛戀埋在心底,他不願意讓簡心若一次次誤會自己不愛她。